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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草傀术?他竟然是傀儡?(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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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草傀术?他竟然是傀儡?(求月票) (第3/3页)

,那就是公平交易。」

    「而分享法术……

    邹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以为他是白教的吗?」

    「每一次讲法,不仅能收获巨大的人望,让他在百草堂的地位更加稳固。」

    「更重要的是…」

    「那些受了他指点的人,日後在执行任务、获取资源时,往往会优先与他合作,甚至在那利益分配上,主动让利!」「这就是一一人脉的变现!」

    「哪怕有几位师兄,不喜他的作风……也不会去打搅他,而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叶英师兄曾说过一句名言…」

    邹文模仿着叶英那种懒散却透着精明的语气:

    「「真正的利己,不是把所有人都变成敌人。』」

    「"而是将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他人的利益之上。』」

    「「当我赚钱的时候,让大家也能跟着喝口汤。』」

    「「如此一来,我的利益,便是一一众望所归!』」

    轰!

    苏秦只觉得脑中豁然开朗。

    真正的利己,是将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他人的利益之上。

    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万愿穗」吗?

    只不过,自己走的是「仁」,是「义」,是靠真心换真心。

    而叶英走的,是「利」,是「智」,是靠利益捆绑人心。

    殊途同归!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王烨对吴尚品的嗬斥。

    「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当时只以为是师兄教训那个奸商。

    现在想来……

    王燃并未点破其身份,也并未真的动手清理门户。

    那是因为……

    王燃也认可叶英的这种生存方式!

    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各凭本事吃饭。

    百草堂,或许有着很多各异的个体。

    有罗姬的「公」,有王烨的「侠」,有徐子训的「仁」,也有叶英的「利」。

    但是,当这些性格迥异的人聚在一起时,表现出的行为,却都是一一团结。

    因为……

    在百草堂。

    群体的利益,就是众人的利益。

    这一刻,苏秦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叶英。

    看着他脸上那副似笑非笑、仿佛在算计着每一个笑容价值多少钱的神情。

    苏秦的心中,竞生出一丝奇异的敬意。

    这也是一种道啊。

    随着日头渐高,石殿外那两株古银杏树的影子也在地上缓缓缩短。

    门外的脚步声却并未停歇,反倒愈发密集了起来。

    若是说之前的学子是零星的溪流,那此刻汇聚而来的,便是归海的百川。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室弟子们,今日像是约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光线在门口忽明忽暗,每一次光影的交错,都伴随着一阵低低的私语和敬畏的目光。

    门口走进几位女修,簇拥着中间一人。

    那女子身量高挑,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罗裙,眉眼间与坐在角落里的沈雅竞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相比沈雅的温婉内敛,此女的眉宇间多了一份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傲气。

    她一出现,原本还算安静的学堂内,顿时泛起了一阵极为微妙的涟漪。

    不少人的目光在沈雅与这女子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那是沈俗师姐。」

    邹武凑到苏秦耳边,声音压得只有蚊纳般大小,却掩不住其中的八卦之魂:

    「百草堂入室弟子,排名第三。

    也是沈雅师妹的堂姐。」

    苏秦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两人。

    只见那沈俗走进大殿後,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了沈雅所在的角落。

    沈雅早已起身,垂首敛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称「堂姐」。

    沈俗脚步微顿,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沈雅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鼓励,又似是某种审视:「听闻你这次还要争那前五十的名额?」

    「尽力而为。」

    沈雅低声道。

    「嗯,莫要给沈家丢了脸面。」

    沈俗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长袖一拂,带着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走向了前排属於入室弟子的核心区域。直到她坐下,沈雅才缓缓直起腰,重新落座,只是那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啧啧啧…

    邹文在一旁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同是一族姐妹,这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沈家这些年把资源都倾斜给了这位沈俗师姐,沈雅师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自己在那边角料里抠食吃,也是不容易。」苏秦听着,并未发表评论。

    这世家大族的内部倾轧,与他这农家子弟无关,他只需看清这局势便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七个象徵着百草堂最高战力的蒲团,已然坐满了七个。

    尚枫、沈俗、叶英……以及另外几位气息各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师兄师姐。

    唯独那个最核心、最显眼的位置,依旧空着。

    那是属於亲传弟子,大师兄的位置。

    堂内的气氛,随着人员的齐备,逐渐变得紧绷起来。

    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真正能压得住场子的人,等那位不仅是百草堂的大师兄,更是罗教习亲传弟子的人。「踏、踏、踏。」

    一阵拖遝的脚步声,慢悠悠地从殿外传来。

    这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几分还没睡醒的慵懒,与这殿内肃穆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前排那几位闭目养神的入室弟子,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就连那如枯木般的尚枫,眼皮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阳光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

    王烨出现在了门口。

    他今日并未穿那身显限的暗紫锦袍,而是换了一身随意的青衫,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也只是随便用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格外不羁。

    他手里没拿书卷,也没拿法器,而是提着那个空了的酒壶,在指尖转得飞快。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上,此刻却耷拉着眼皮,满脸的无可奈何与疲惫,就像是被家里大人硬从被窝里拽出来上学堂的顽童。「哈一欠」

    王烨站在门口,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泪花。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那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同门,撇了撇嘴,嘟囔道:

    「一个个起这麽早干什麽……

    这日头还没晒到屁股呢,也不怕折了寿。」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他一路晃晃悠悠地穿过过道,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记名弟子,纷纷起身行礼,口称「大师兄」。王烨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连腰都懒得直起来。

    他径直走到最前排。

    那几位入室弟子看着他,神色各异。

    沈俗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尚枫则是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

    唯有叶英,那个被众人误以为是「悟道高人」的精明师兄,此刻却是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主动让开了半个身位:「王师兄,您来了。」

    王燃警了他一眼,也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最核心的蒲团上。

    但他坐也没个坐相,身子一歪,竟是直接靠在了旁边的凭几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软了下来。「别跟我套近乎。」

    王烨翻了个白眼,意兴阅珊地挥了挥手:

    「坐好吧。

    老头子马上就要来了,要是让他看见咱们在这儿闲扯淡,又得挨训。」

    说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前排安坐。

    而是在众目联睽之下,拎着那倜空酒壶,又站了起来。

    他转身,目光在後排扫视了一圈,最後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苏秦正安静地坐着。

    王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管周围人惊愕的目光,竟然径直离开了那个象徵着地位与荣耀的首座,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後排。「往里挪挪。」

    王烨走到苏秦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蒲团。

    苏秦一愣,擡头看着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师兄:

    「师兄,这……

    「这什麽这?前面太挤,气闷,我坐这儿透透气不行啊?」

    王燃理直气壮地说道,随後也不等苏秦答应,直接一屁股挤在了苏秦和邹武中间。

    邹武吓得差点没从蒲团上滚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大师兄啊!

    平日里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今天竟然跟自己挤在一起?

    「师兄,这不合规矩吧?」

    苏秦有些无奈地低声道。

    「规矩?」

    王燃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酒壶,身子往後一靠,懒洋洋地说道:

    「在这百草堂,罗老头就是规矩。

    除此之外,我想坐哪就坐哪。」

    他侧过头,看着苏秦,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

    「再说了……

    今儿这堂课,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我不坐近点,怎麽看这一出好戏?」

    苏秦心中微动,正欲再问。

    忽然。

    「咚。」

    一声沉闷而厚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让原本还有些微躁动的学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风,似乎都停了。

    门口的阳光被一道身影遮挡。

    罗姬来了。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灰色的麻布道袍,裤脚挽起,露出那一双沾着些许泥土的布鞋。

    没有丝毫的仙家气象,也没有半点强者的威压。

    他就那麽普普通通地走了进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田间劳作归来的老农,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把用来松士的小锄头。但当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

    殿内数百名学子,无论是心高气傲的世家子,还是桀螯不驯的怪才,齐刷刷地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恭敬到了极点。「拜见罗师!」

    声浪如潮,震动梁尘。

    罗姬并未擡头,只是走上讲,将那把小锄头轻轻放在案几旁。

    他擡起眼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视全场。

    目光掠过前排那些空荡荡的首座时,并未有丝毫波动。

    视线缓缓後移,最终落在了後排角落里,那个和王烨挤在一起的青衫少年身上。

    仅仅是停留了一瞬。

    便又移开了。

    罗姬淡淡吐出一个字。

    众人这才敢落座。

    「今日,是月考前的最後一课。」

    罗姬的声音平淡,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什麽激昂的动员。

    他伸手拿起那把小锄头,在手中轻轻摩挲着,语气就像是在唠家常,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分神:「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猜,这次月考会考什麽。

    有人猜是灵植培育的难题,有人猜是阵法布设的变种,还有人……」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叶英所在的位置:

    「猜是考杀伐护道,想要剑走偏锋。」

    叶英身子一紧,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那道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

    「都错了,也都偏了。」

    罗姬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他将小锄头轻轻顿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考题是什麽,并不重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是你们平日里该修的功夫。」

    罗姬擡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在王烨那懒散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後声音沉了几分:「你们真正该想的是……为何这一次,老夫要下死命令,要求百草堂种子班全员到齐,无论是闭关的、外出的,还是……」他语气微顿,意味深长:

    「还是那些自以为已经稳坐钓鱼,觉得月考无足轻重的,都不得缺席,不得弃考?」

    听到这话,下的学子们呼吸一滞。

    确实,往日的月考虽然重要,但也从未像这次这般,搞得如此兴师动众,甚至连王烨这种「特权阶级」都被强行拽了回来。罗姬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如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一」

    「这次月考,和以往不同。」

    「它不仅仅是一次排名的更迭,更藏着一份……足以让你们在座任何人,都受用无穷的重大机遇!」话音落下。

    原本安静的石殿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机遇!

    能被罗姬教习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为「重大机遇」的东西,那该是何等的分量?

    就连坐在後排一直懒洋洋的王烨,此时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月考前的最後一课……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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