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数历代天骄,尽为苏秦折腰!(求月票) (第2/3页)
眼,心中思索:
「既非世家堆砌,又非名师调教,纯靠野路子杀出来……这等心性,这等手段,怕是个难缠的主儿。」最前排。
一直如枯木般死寂的尚枫,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双浑浊的眸子,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苏秦身上。
良久,他微微侧头,望向不远处同样神色凝重的王烨,声音沙哑,难得地主动开口:
「王兄……」
「咱们这胡字班……不出天才则以,一出天才,就一个比一个妖孽吗?」
他的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先是出了一个王烨,独断专行,压得同代人擡不起头。
紧接着又是徐子训,君子如玉,厚积薄发。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苏秦,不仅成就「天元』,更是在这百草堂的课上,当众演法,直入造化。这个眼中从来都只有王烨、视其他人如草芥的高傲苦修者,视线中,此刻终於多了一个苏秦的影子。「那必须的……」
王烨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痞里痞气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们可是胡字班「铁三角』啊……这点场面都撑不住,以後还怎麽混?」
他嘴上说得轻松,调侃着,像是对师弟的成就早有预见。
只不过………
当他扭过头,目光再次落在苏秦身上时,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异,却怎麽也藏不住。
「若我没记错的话……
王烨在心中暗自嘀咕:
「七天前,在「青竹幡』时,这小子的《万愿穗》才刚刚突破二级吧?
聚沙成塔,这门法术的特性他最清楚不过。
一级是门槛,二级是积累,三级是质变。
每一级的跨越,所需的愿力、感悟,都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当年他从二级跨入三级,那是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跑遍了周边的村镇,做了无数的功德,才勉强攒够了底蕴。可苏秦呢?
七天!
仅仅七天!
不声不响,竟然就三级了?
「他哪来的那麽多愿力?』
「他又是怎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将那庞杂的愿力提纯、筑基的?』
「难道真的是……天赋吗?』
这位罗师在二级院,目前唯一的亲传弟子,此刻心中也浮现了一丝难得的好奇与探究。
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师弟。
很快,随着那股浩大而神圣的愿力波动逐渐平息,石殿内的光影也慢慢归於常态。
在众人的眸光注视下,苏秦身後的金色虚影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流蒙,重新没入他的眉心紫府。那不是消散,而是归巢。
苏秦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那一抹仿佛能洞穿因果的金光,在眨眼间隐没,重新化作了那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波。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心神微动,最後扫了一眼视野边缘那行刚刚定格的数据。
【万愿穗·聚沙成塔Lv3(85/100)】
八十五点。
距离那传说中的四级「点化」之境,只剩下最後的十五点熟练度。
苏秦藏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颜动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数字的跳动,更是一种直观的、令人心惊肉跳的震撼。
要知道,这可是八品法术!
还是罗姬所创,涉及到了神权与因果的高阶秘术!
若是换做常人,哪怕是那天资卓绝的入室师兄们,想要在这个境界上挪动一寸,恐怕都需要数月的水磨工夫,需要无数次地去感应民心,去积累愿力。可现在………
只不过是一节课。
只不过是听了罗姬这一番关於「架构」与「本源」的剖析。
这进度条,竞势如破竹般暴涨了一大截!
「这就是……名师的作用吗?」
苏秦在心中低语,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王烨在来之前,会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那句一「今儿这堂课,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之前他只当这是王烨的玩笑,或者是某种夸大的修辞。
但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玩笑?这分明就是一句还没揭开谜底的实话!
自己收敛着【万愿穗】的气息,或许能瞒得过邹家兄弟,能瞒得过满堂的同窗,甚至可能瞒得过一般的教习。但是,罗姬是谁?
他是这门法术的开创者!是这灵植一脉的宗师!
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眸子面前,自己体内那株早已生根发芽、甚至已经初具规模的金色稻穗,恐怕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罗教习定是看出了自己的根底。
所以,他才会在这大考前的最後一课,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不讲那些通用的技巧,而是特意去精讲这门晦涩难懂的《万愿穗》。他是在借着讲课的名义,在不动声色地……
为自己梳理地基,查漏补缺!
那一句句关於「筛」、「炼」、「构」的讲解,那一个个关於「愿力浮屠」的构想,每一句都精准地切中了苏秦依靠面板强行升级後留下的认知空白。这就好比一位绝世剑客,在看到一个只会挥舞宝剑却不懂剑理的少年时,没有去指责他的粗糙,而是默默地在他面前演练了一套最基础、也最核心的剑招。润物细无声。
这份恩情,这份看重,没有宣之於口,却重若千钩。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随後对着高之上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深深地弯下了腰。这一拜,极深,极重。
「谢罗师赐法。」
苏秦的声音并不高,但在这一片死寂的石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子发自肺腑的诚挚。讲之上。
罗姬看着下那个长揖不起的少年,那张古板如同岩石般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只是微微额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那是看着自己亲手浇灌的种子终於破土而出的满足。「坐下吧。」
罗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就像是刚才那场足以让整个百草堂震动的顿悟,只不过是课堂上一次寻常的问答。邹文和邹武,此时那四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像是被谁在後脑勺猛敲了一记闷棍,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脸庞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着,最终化作了一抹混杂着尴尬与自嘲的苦笑。
这个时候的他们,终於看明白了。
哪有什麽心灰意冷?哪有什麽跟不上进度?
原来…
方才苏秦那垂首闭目、一言不发的模样,根本不是对罗师所讲的深奥法理感到茫然无措,更不是他们兄弟俩私下揣测的那般,被打击得失了心气。那是顿悟。
是沉浸在某种玄妙境界中,对法术本源进行抽丝剥茧般的推演与重组。
可笑他们二人,竟还以此为由,又是添茶倒水,又是好言宽慰,生怕这位「小师弟」面子上挂不住。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安慰?分明是两只井底的蛙,在对着那即将化龙的锦鲤,聒噪着井口太小、天光太暗。「苏兄……」
邹文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像是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
他看着身旁这个神色依旧淡然的少年,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一种无奈的挫败感:
「你……真的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这世间的事,大抵如此。
若是身边的同伴领先你一分,你会生出嫉妒,想着为何不是我。
若是领先了三分,你会心生羡慕,想着若我努力些许,或许也能企及。
可若是领先了十分,甚至百分……
那份距离感便会将所有的情绪都拉扯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让人站在岸边,除了仰望,便只剩下深深的无力。苏秦闻言,并未露出半点得色。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转过身来,目光清澈地看着这两位师兄。
他能看懂邹文眼底的那抹失落,也能感受到邹武那不知所措的局促。
这并非他所愿。
「邹兄言重了。」
苏秦的声音温和,语气诚恳,并未因刚才的显圣而有丝毫的倨傲:
「不过是机缘巧合,加上此前在那乡土之间有些许感悟,恰巧与罗师今日所讲之道相互印证,这才侥幸有所突破罢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用的是邹家兄弟方才安慰他的话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後。
我在「万愿穗』一术上或许有些许运气,但在其他灵植术上,怕是还要多向二位师兄请教。大家都是百草堂的弟子,同气连枝,无需妄自菲薄。」
这话并不高深,却说得极有分寸。
就像是在告诉他们:无论刚才发生了什麽,无论我是否顿悟,我依然是那个刚入学的师弟,依然是那个需要你们提点的苏秦。这份姿态,让邹文和邹武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邹武挠了挠头,脸上的尴尬散去,眼眸中重新浮现出一丝暖意。
「师弟这心性……我是服气的。」
邹武嘟囔了一句,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目光在苏秦身上打量了一圈,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浓浓的惋惜。「只是……
邹武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去:
「苏秦,你这《万愿穗》虽然到了三级造化,可……为什麽偏偏是今天呢?」
「哪怕是再晚个十天半个月,哪怕是等到下个月的月考……」
邹文在一旁也是微微颔首,叹息道:
「是啊。」
「明日便是月考了。」
「《万愿穗》虽强,但毕竞是需要愿力支撑的法术。
你刚刚突破,那株灵植尚需时间去温养、去消化、去与你的神魂彻底契合。」
「这就好比刚打好的神兵,还没来得及开刃,就要匆匆上战场。」
更重要的是……
邹文的目光隐晦地扫过苏秦的丹田位置。
在他的认知里,苏秦是一个刚从一级院升上来的新人,即便有着天元敕名的加持,满打满算,现在的修为顶天了也就是通脉一层。通脉一层,对上那些动辄通脉五六层、甚至通脉後期的老生…
「法力太薄了啊。」
邹文心中暗自摇头。
「三级法术消耗巨大,以通脉一层的底子,怕是施展个一两次就要力竭。
在那种高强度的实战考核中,若是没有深厚的修为做支撑,再好的戏法也变不出花来。」
「若是给你半年时间,等你修为上来了,将这灵植彻底消化了,这百草堂前十,必有你一席之地。」「可偏偏是明天…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在为苏秦感到惋惜。
这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手里握着把没开锋的木剑,要去参加武林大会。
可惜。
太可惜了。
不远处,徐子训也早已平复下来。
他没有起身,只是隔着几排座位,对着苏秦遥遥举杯,脸上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口型微动,道了一声:「恭喜。」
那是真正的君子之交,不涉利益,只为同道的精进而喜悦。
苏秦举杯回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在苏秦的身侧。
王烨那原本半倚着的身子稍稍坐直了些。
他把玩着手中的空酒壶,目光在苏奏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愈发浓郁,却又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苏秦啊苏秦…
王燃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这一小圈人能听见:
「你还真的是……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他的话里有话。
作为罗姬的亲传弟子,王烨比谁都清楚《万愿穗》的修炼难度。
哪怕是他当年,也是在罗师的悉心指点下,耗费了数月才堪堪摸到三级的门槛。
而苏奏………
在没有任何人指点的情况下,仅仅听了一堂课,便完成了从无到有的跨越。
这种天赋,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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