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突破通脉五层!叶英投资!(求月票) (第2/3页)
越是光明正大,叶英那边的「GG效应」就越好。
不多时,那杆绣着「结义」二字的大旗已近在眼前。
不同於青竹壖的清幽,也不同於薪火社的奢华。
这结义社的驻地,透着一股子喧嚣的烟火气。
哪怕已是深夜,幡旗内部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隐约还能听到划拳喝酒、讨价还价的声音。这里,是平民弟子的聚集地,也是二级院最活跃的交易市场之一。
苏秦刚走到门口,还未扣门。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门便已自动打开。
门後,并没有什麽守卫。
只有一个穿着短打、满脸精明的小个子青年,正笑嘻嘻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正是那位白日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草傀」一一吴尚品。
不,准确地说,这应该是叶英操控的另一具分身?
苏秦目光微凝。
「苏师兄,您可算来了。」
那「吴尚品」并未表现出白日里的那种猥琐与市侩,反而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道揖,语气恭敬而得体:「社长已在【溶金池】等候多时了。」
「请。」
苏秦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穿过喧闹的前厅,绕过几条回廊,周围的嘈杂声逐渐远去。
空气中的温度,却开始缓缓升高。
一股混杂着药香与金石气息的热浪,从前方的一座石殿中隐隐透出。
「就是这儿了。」
「吴尚品」停在石殿门口,并未进去,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社长在里面,我就不打扰了。」
苏秦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石殿之内,那一方足有三丈见方的溶金淬体池,此刻正如同一口沸腾的金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炽热的气泡。每一颗气泡破裂,都会炸出一蓬细碎的金粉,那是灵药与地火在此地交融後,被强行压榨出的精粹。叶英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手里那柄巨大的长柄铜勺,缓缓在池中搅动。
每一次搅动,都要带起一阵沉闷的液体粘稠声,仿佛他搅动的不是药液,而是融化的黄金。听到门响,叶英并未立刻回头。
他盯着池中那旋转的金色漩涡,眉头微蹙,直到确认那一味名为「赤血参」的药力已经完全化开,融入了这满池的金汤之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铜勺随手搁在池边的架子上。
一声脆响。
叶英转过身来,随手抓过一条汗巾,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苏秦,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绿豆小眼,此刻却异常的明亮,也异常的……安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虚伪的客套笑容,也没有像是个奸商一样急着推销自己的好意。
他就那麽静静地看着苏秦,目光从苏秦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一路向上。
扫过那略显陈旧却乾净整洁的青衫,最後定格在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天元魁首」。
以往,他虽然知道能拿「天元』的没有一个简单之辈,但总觉得要有成长的时间]。
而在课堂之上,苏秦当众悟出三级聚沙成塔,展现敕名「万民念』後.
他就知道,这位「天元』,恐怕成长的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迅速。
苏秦并未闪躲,任由对方打量,只是微微拱手,静立不语。
良久。
叶英扔掉手中的汗巾,身子向後一靠,倚在那滚烫的石壁上,也不嫌烫,反而像是藉此在给自己提神。「苏秦。」
叶英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是被火气熏燎过的痕迹:
「你知道吗?我是半年前,也就是上一届大考,进的这二级院。」
苏秦微微颔首:
「听闻过师兄的事迹。在「饥荒界』中纵横捭阖,手段高明。」
「高明个屁。」
叶英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不像那些世家子弟,家里有矿。
也不像那些莽夫,有一身蛮力。
我想活,想赢,就只能动脑子,就只能去算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那一届,拿到「天元魁首』的那位,如今已经去了御兽一脉的种子班,据说混得风生水起,天天在荒野里跟妖王搏命。」「他当时很强,真的很强。」
「强到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输给他,不冤。」
叶英的话锋忽然一转,目光死死锁住苏秦:
「但是……」
「今日见了你,我忽然觉得……那一届的天元,比不上你。」
苏秦眉头微挑。
他迎上叶英的目光。
那种交易的味道,散了。
叶英不是在捧杀。
这位平日里算计到骨子里的师兄,此刻却在用这句评价,敲那扇名为「利益」的门。
他想看看门後,究竟是个什麽人。
这是交心。
抛开「天元」的光环,抛开「筹码」的身份。
这是两个同为百草堂的学子,一次平等的对视。
既然对方亮了底牌,再用场面话敷衍,便是不知好歹。
苏秦眼底的防备散去,化作坦诚,并未因盛赞而露喜色,只是更加沉静:
「师兄谬赞了。」
「是不是谬赞,我心里有数。」
叶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那家伙是强在「力』,而你……是强在「心』,更是强在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厚度』。」「他像是一把开山斧,虽然锋利,但也容易折断。
而你……像是一块埋在土里的玉,或者是……一棵根系扎进了岩石里的树。」
叶英直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逼视着苏秦:
「所以,我很好奇。」
「真的很好奇。」
「按理说,像你这般人物,哪怕是在一级院那种浅水里,也该早就搅动风云,名声大噪了才对。」「可为什麽…
叶英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我在一级院之时,却从未听说过「苏秦』这个名号?」
「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以你的才情,不该如此寂寂无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除非…」
「你是这半年里,才刚刚入学的新生?」
「是那种天赋异嘉、刚一进门就如彗星般崛起,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走完了别人三年路程的绝世妖孽?」这是叶英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也是这几日来,二级院里关於苏秦来历最主流的猜测。
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总是比一个大器晚成的庸人更符合人们对「传奇」的想像。
石室内,蒸汽氤氲。
金色的池水翻滚着,映照得两人的面庞忽明忽暗。
苏秦听着叶英的推测,看着对方那双充满好奇与认可的眼睛。
他知道,只要自己点点头,或者含糊其辞地应承下来。
那麽,「绝世天才」这个光环,就会牢牢地戴在他的头上,为他在接下来的二级院生涯中,增添无数的便利与光环。毕竟,谁不愿意去结交一个潜力无限的新星呢?
但是。
苏秦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间住了三年的丁字三号土屋,闪过了那张咯吱作响的硬板床,闪过了那些个为了几块碎银子而不得不精打细算的日日夜夜。那些日子,很苦。
但也正是那些日子,打磨掉了他身上的浮躁,沉淀下了他如今的心性。
那是他的来路,也是他的根基。
若是连来路都否认了,那这去路,又能走多远?
苏秦擡起头,迎着叶英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与羞愧。
「让师兄失望了。」
苏秦的声音平静,在这嘈杂的沸水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并非什么半年即出的新生。」
「也不是什麽横空出世的妖孽。」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在一级院……待了整整三年。」
叶英一怔,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滞。
「三年?」
「那为何…
「而且…」
苏秦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
「这三年里,我并未住在内舍。」
「我就住在山脚下,那个被称为「烂泥塘』的外舍。」
「我在那里,吃了三年的杂粮,睡了三年的通铺,种了三年的地。」
叶英擦汗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一瞬极短,随即他便若无其事地将帕子搭回肩上,只是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却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苏秦,目光里多了几分先前没有的深沉与审视,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外舍。」
叶英嘴里嚼着这两个字,声音平淡,却听不出一丝笑意:
「那是个把人心气儿熬乾的地方。」
「灵气稀薄是其次,最可怕的是那种日复一日、看不见头的绝望。」
「多少自命不凡的苗子,进去没两年就烂在泥里了。」
他走到池边,看着那翻滚的金汤,语气幽幽:
「能在那种贫瘩之地,走出来……
「苏秦。」
叶英转过头,眼神复杂:
「难怪你身上……没有那股子世家子的浮躁气。」
面对叶英的称赞,苏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骄傲。
他只是轻轻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那沸腾的金池之上,仿佛透过了那金色的液体,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是啊,那时候……真的很难。」
苏秦轻声说道,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刚进道院的时候,我也曾心比天高,觉得自己是全村的希望,定能一飞冲天。」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资质平庸,囊中羞涩。」
「我在外舍挣扎了两年,看着身边的同窗一个个要麽放弃,要麽堕落。」
「我也曾迷茫过,也曾浑浑噩噩过。」
「那时候我想,大概这就是命吧。
我苏秦,注定就是个种地的命,修不了这长生的仙。」
石室内的空气变得有些安静。
连那沸腾的池水声,似乎都变得遥远了起来。
叶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沉默。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他能听懂这种绝望。
「那後来呢?」
叶英问道:
「既然都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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