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月考开始!梭哈苏秦!(求月票) (第1/3页)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
晨曦破晓,天边最後一抹残云被金色的阳光撕碎。
雨後的青云山,空气湿润得仿佛能攥出水来。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那缭绕在山腰的薄雾开始消散,露出了演武场那庞大而坚实的轮廓。
今日的演武场,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喧嚣的比斗声,也没有了兵器碰撞的脆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到近乎压抑的静谧。
数百道身影,按照所属堂口,泾渭分明地列队於此。
东侧,是一群身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嫩芽纹饰的学子,这是冯教习执掌的【青木堂】。
西侧,则是一群衣着偏向灰暗、周身隐隐散发着草药苦涩味与阴冷气息的学子,那是彭教习座下的【长青堂】。而在正中央,人数最少,但气势却最为沉凝的,便是罗姬教习门下的【百草堂】。
六百多号人,六百多颗躁动的心。
苏秦立於百草堂方阵的後方,神色平静。
他身旁站着徐子训,另一恻则是依旧有些紧张的邹家兄弟。
「嗡」
天空之中,忽然传来阵阵低沉的嗡鸣。
众人擡头望去,只见数十颗拳头大小、通体品莹剔透的圆珠,正悬浮於半空之中。
它们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内里似有光影在不断折射,像是一只只冷漠的苍天之眼,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那是「巡天法目』。」
徐子训轻摇摺扇,声音压得很低,只在苏秦耳边响起:
「这是【阵司】与【工司】联手打造的探查灵器,平日里只在大考或是秘境开启时才会动用。它们能将秘境内的景象,实时投射到外界的光幕之上。」
苏秦微微颔首,目光在那法球上停留了一瞬。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在灵窟内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整个二级院的注视之下。无所逅形。
高之上,三道身影早已伫立多时。
罗姬依旧是一袭灰袍,面容古板。
冯教习则是换了一身看着颇为喜庆的锦衣,手里捏着两但铁胆转得飞快。
彭教习是个面容阴鸷的老妇人,拄着根枯木杖,眼神阴冷。
「肃静。」
罗姬开口,声音不大,却借着阵法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并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指了指身後那道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虚无门户:
「还有一刻钟,「青云养灵窟』便将开启。」
「规矩,前几日都已经讲烂了,老夫不再整述。」
罗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後在那漫天悬浮的「巡天法目』上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只有一点,需得提醒尔等。」
「此次月考,非同儿戏。」
「这些法目,会将尔等在灵窟内的表现,实时转播至全院各司。」
「除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工司的梁炎教习、兵司的赵教习、甚至连那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教习,以及一些官史名流……此刻恐怕都在光幕前看着。」
「这是机遇,亦是考验。」
「若是表现得好,哪怕此次月考排名不佳,亦有可能被其他官史名流看中,另辟蹊径,入了史员的身份。」「但若是表现得不堪入目…」
罗姬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丢的不仅是你们自己的脸,也是我灵植一脉的脸。」
「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话音落下,场下的气氛愈发凝重。
不少学子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原本只是想混个及格的心思,此刻也都变成了忐忑。
被全院直播「处刑」,这种压力,对於这些尚未真正经历过风浪的学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大了。演武场边缘,观礼。
这里聚集了不少其他各司前来凑热闹的学子。
虽然不是自己考试,但作为二级院难得的盛事,尤其是还开了盘口,自然少不了围观者。
一群身着火红道袍、背负剑匣或手持铁锤的学子正聚在一起,那是【炼器堂】种子班的人。他们虽然不用考试,但此刻的兴奋劲儿却一点不比场内的考生少。
「嘿,开始了开始了!」
一个身材瘦高、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青年一一名叫封彦,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压低声音道:「这次的盘口,你们都买了谁?」
旁边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手里拿着个小算盘的胖子一一夏安,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那还用问?我买了王燃师兄第一。」
「这是铁律!只要王烨师兄下场,这第一的位置还能有别人的份?
虽然赔率低得令人发指,一百点赔一百零一点,但架不住稳啊!
这就是白捡的功勳点,不要白不要!」
「切,就知道你这老抠门只会买这种。」
封彦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这种蚊子腿有什麽嚼头?要买就买那种必输的福利票!」
「福利票?」
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大个子一一孙刚,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封师兄,你说的是哪个?」
「还能有哪个?」
封彦指了指场内百草堂的方阵,脸上露出一抹看笑话的神情:
「当然是咱们那位新晋的「天元魁首』,苏秦苏师弟啊!」
「还有那个什麽徐子训,对,就是那个在一级院留级了三年的。」
「这两个人,现在的盘口可是热得很!」
封彦唾沫横飞地分析道:
「尤其是那个苏秦。」
「名头那是响当当,天元魁首,春风化雨,驭虫术双三级造化……听着吓死人。」
「但你们动脑子想想,他才进二级院几天?加上试听七天,满打满算半个月!」
「半个月能干什麽?恐怕连这灵植夫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吧?」
夏安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确实。」
「灵植一道,讲究的是积累,是底蕴。
王烨师兄他们在里面浸淫了多少年?
这苏秦虽然天赋高,但时间太短了。」
「修为是硬伤,经验是硬伤。」
「这种一轮游的新人,那就是送分题!」
「所以我全买了!」
封彦一脸的得意,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我把我这攒了半年的功勳点,全压了苏秦和徐子训「六百名开外』!」
「你们算算,这次总共就六百三十来号人参考。」
「买他们六百名往後,那就是赌他们垫底!」
「这要是能输,我当场把这把炼器锤给吃了!」
「就是就是!」
孙刚也跟着附和,一脸的兴奋:
「我也跟了一手。」
「哪怕怕出意外,不敢买那麽精准,买个五百五十名往後,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这天机社和聚宝社也是大方,竞然给这种必输的局开了盘,这不是给咱们送福利是什麽?」几人越说越兴奋,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周围的嘈杂声中,依然显得格外刺耳。
那种对於新人的轻视,对於「既定事实」的笃定,洋溢在他们的眉眼之间。
就在这时。
一道冷冽如冰泉的声音,突兀地在几人身後响起。
「新生,在你们眼里,就必须是倒数吗?」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瞬间让聊得正欢的三人打了个激灵。
封彦下意识地回头,想要骂一句「谁在多管闲事」。
可当他看清身後那人的面容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尴尬的乾咳。站在他们身後的,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少女。
她并未穿炼器堂那标志性的火红道袍,但背後背着的那柄尚未开锋、却已隐隐透出森然剑气的古朴剑匣,却足以说明她的身份。林清寒。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清冷如霜,一双眸子像是两把冰刀,冷冷地刮过三人的脸庞。
「林……林师妹?」
封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换上一副讪笑:
「这麽巧,你也来看热闹?」
林清寒没有理会他的寒暄,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问你。」
「新生,就一定是倒数吗?」
「这……
封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姑奶奶,虽然现在是炼器堂梁炎教习的心头肉,但半个月前,她也是那个「一级院新生」的一员!而且,据说她和那苏秦、徐子训,还是同一届考上来的「铁三角」。
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是在贬低苏秦,更是在指桑骂槐地连带着把她也给骂进去了。
「误会!都是误会!」
夏安连忙出来打圆场,满脸堆笑:
「林师妹别动气,封彦这嘴你是知道的,就是个没把门的。」
「我们没说你,你是天才,是例外!」
「我们就是随口聊聊那个苏秦……
「不论你们聊谁,我听着不舒服,亦无需你们评判。」
林清寒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冷硬: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拿着那点微薄的见识,去揣度你们根本不了解的人。」
「只会显得你们……很可笑。」
说完,她不再多看这三人一眼,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那一袭白衣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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