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焚烧道基!只为饿者皆有食!(求月票) (第1/3页)
此时,讲之侧。
徐教习那原本只是随意扫视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法球光幕的另一角。
原本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那张被丹火燻烤得有些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惊叹。「啧喷……这百草堂的运道,当真是让人看不懂了。」
徐教习放下茶盏,指节轻轻叩击着案几,发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感慨:「这怕不是要把往後十年的风水都给占尽了?」
「本以为出了个苏秦,已是邀天之幸。却没曾想……罗教习那压箱底的「万愿穗』传承,竟然被两个新生同时领悟了。」他的声音在金丹堂内回荡,带着几分行内人才能听懂的门道:
「一个苏秦,通脉中期,手段霸道,那是用绝对的实力去「抢』天时,夺地利,首得嘉禾,压得一众老生擡不起头来。」「而这另一个……」
徐教习的手指,指向了光幕中那片略显凄凉的画面:
「藏器於身,引而不发。」
「他虽也修成了那万愿穗的雏形,却并未像苏秦那般,将其中的愿力直接转化为修为去破境,而是将其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这等隐忍,这等心性,若是放在炼丹上,必是个能守炉火、熬得住寂寞的好苗子。」
说到这,徐教习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与不解:
「不过……他这是要干什麽?」
「此时显化出法相,既非对敌,亦非破境……」
徐教习身子前倾,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盯着画面中的白衣少年,声音低沉:
「他该不会是……想将这株足以作为成道根基、价值连城的八品灵植,一次性消耗在这区区一场月考之中吧?」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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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为苏秦的成就而热议的众人,瞬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赵猛和吴秋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急忙顺着徐教习的手指望去。
当看清那画面中的景象时,两人的瞳孔几乎在同一瞬间剧烈收缩!
「那是……徐师兄?!」
赵猛声音里带着颤抖。
画面中,是一片苍凉的荒野。
不同於苏秦那边金黄遍地、丰收喜庆的景象,徐子训所在的领地,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通脉一层的修为,终究是太低了。
哪怕他拚尽全力,哪怕他精打细算地运用每一丝元气去施展《春风化雨》,去滋润那乾裂的土地。但……
四十倍的时间流速,二十倍的饥饿速度,就像是两把无情的刻刀,在疯狂地削减着这支只有五十人的小小队伍的生命力。田里的庄稼才刚刚抽芽,距离成熟还遥遥无期。
而田埂上,那些衣衫褴褛的灾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拄着枯木棍,身子晃了晃,像是被风吹断的枯草,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尘土里。旁边的妇人想要去扶,却因体力不支,跟着摔作一团,怀里的孩子发出微弱如猫叫般的哭声,听得人心头发紧。「昏倒了…
吴秋死死抓着衣角,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脸色发白:
「徐师兄的灾民……已经有人饿昏迷了!」
「再这麽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要开始死人了!」
这是一场必输的局。
修为的短板,在这残酷的规则面前,被无限放大。
没有苏秦那般逆天的催熟神通,也没有老生们深厚的法力储备,徐子训就像是一个试图用杯水去救车薪之火的旅人,虽有仁心,却无力回天。然而。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
画面中央的徐子训,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慌乱,没有放弃,甚至脸上都没有流露出太多对於失败的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群倒下的灾民中间,白衣胜雪,却染上了些许尘埃。
他缓缓擡起手,掌心之中,光华大盛。
一株通体洁白、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稻穗,缓缓浮现於半空之中。
那稻穗并不高大,却散发着一种温润、柔和、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苦痛的圣洁光辉。
与苏秦那株金光璀璨、霸道尊贵的【聚沙成塔】不同。
徐子训的这株【万愿穗】,透着一股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象。
那是他三年来,在那一级院的泥潭里,用一次次善行、一份份关怀,一点一滴凝聚而成的一一【仁者之愿】。「他……他要干什麽?」
沈振坐在不远处,此时也收起了摺扇,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作为商人,他最懂得计算价值。
那株万愿穗,哪怕只是初成的雏形,其价值也足以抵得上一件极好的法器。
那是修行的资粮,是破境的秘钥,是未来的道基!
若是留着自己慢慢炼化,足以让徐子训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弥补他起步晚的劣势。可现在………
他竟然在这个注定要失败的考核里,在这个全是虚拟幻象的灵窟之中,把它拿了出来?
「不……不会吧?」
沈振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无法理解的荒谬:
「难道他真的要为了这群假人,为了这群只是一堆数据和灵气构成的「灾民…」
「毁了自己的道基?!」
灵窟秘境,烈日悬空。
这里的日头,毒辣得仿佛要将人的油都给熬出来。
不同於苏秦那边的风调雨顺,亦不同於叶英那边的机关算尽。
徐子训的这块领地,安静得令人心悸。
五十名灾民,此刻已倒下了大半。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乾裂的田埂上,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下胸膛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还在证明着他们是一群活物。徐子训立于田间。
他那一袭胜雪的白衣,此刻已沾满了尘土,袖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手腕上。
通脉一层的真元,早已在维持《春风化雨》的消耗中枯竭。
丹田空空荡荡,像是一口被晒乾了的井。
他看着脚下那片依旧青涩、离成熟还遥遥无期的稻苗,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青涩。
在这四十倍的时间流速下,每一息的等待,都是在拿人命做沙漏。
徐子训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那株通体洁白、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万愿穗】,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很美。
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那是他三年如一日,在外舍的泥潭里,用一次次并不起眼的善行,一点一滴凝聚而成的道果。「徐兄,这东西你得留着。」
昨夜青竹幡内,王烨那懒散却透着关切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你起步晚,修为是短板。
这株万愿穗,是你追赶那些老生的唯一捷径。」
「别急着用。」
「等月考结束,我带你去找炼丹师一脉的朋友,让他用最好的灵材给你做一炉「养神丹』,或许能使你在灵植师一脉,藉助些许你的体质之力。」「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一次月考的得失,哪怕是垫底,也无足轻重。
只要这道基还在,你徐子训,早晚能走到那高处去。」
那时候,他是赞同的。
他也觉得自己能忍,能等。
毕竟,为了心中的道,他已经等了三年,又何在乎再多等一时?
所以,哪怕局势再艰难,哪怕看着排名跌落谷底,他都死死守着这株稻穗,不敢动用分毫。那是他的未来。
是他在那个庞大的家族面前,证明自己选择并未出错的唯一底牌。
「可是…
徐子训的目光,从掌心的稻穗上移开,缓缓落在了身旁。
那里,靠坐着一个枯瘦的老汉,名叫老苍。
老苍快不行了。
他的嘴唇乾裂开了一道道口子,眼窝深陷,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有些吓人。
在他的怀里,缩着一个四五岁的稚童,正张着大嘴,发出猫叫般的哭赢。
那是饿的。
「娃……别哭……」
老苍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半块干硬的树皮,也是徐子训之前分发下去、让他吊命的最後一点口粮。
老苍没舍得吃。
他把那块树皮在嘴里抿了抿,润湿了一点,然後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怀里孩子的嘴里。
「吃……吃了就不饿了……」
老苍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嘴角的裂口,渗出一丝血丝。
孩子本能地咀嚼着,那是求生的本能。
而老苍看着孩子吞咽的动作,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
他的头慢慢垂下,靠在枯树干上,像是睡着了。
只有那只乾枯如鸡爪的手,还死死地护在孩子的背上。
徐子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风,吹过田野,卷起一阵黄沙,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幻境…
他在心中低语,试图用这两个字来说服自己。
这只是一场考核。
这些人,不过是阵法演化出的傀儡,是一串串用来计算分数的符文。
他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他们的痛苦是假的,死亡是假的,甚至连这份感人至深的舐犊之情,也是假的。
为了这一群假人,毁了自己三年的心血,毁了自己的道基……
值得吗?
理智告诉他,不值。
甚至是愚蠢。
但是。
徐子训看着老苍那渐渐僵硬的手,看着那孩子沾满泥土的脸庞。
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紧了,疼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如果是假的……」
徐子训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那株玉色的稻穗。
「为什麽我的心,会这麽痛呢?」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王烨的劝告,也不是家族的期望。
而是刚才入阵时,老苍带着村民们,对他跪拜行礼,口中喊的那一声一
「村长」。
村长。
这是一份权力,更是一份责任。
「在其位,谋其政。」
「若我为了前程,可以坐视治下百姓饿死而无动於衷……」
「哪怕这百姓是假的,哪怕这灾难是演的。」
「但我这份见死不救的心…
「却是真的。」
徐子训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平日里的谦和与隐忍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与通透。
「道在脚下,不在云端。」
「若连眼前的苦难都视而不见,修什麽长生?求什麽大道?」
「我徐子训的道……
「不该如此精明。」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吐尽了心中的算计,也吐尽了所有的犹豫。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那株【仁者之愿】。
「抱歉了。」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一位老友告别:
「要让你……受些委屈了。」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更没有去构建什麽精妙的灵力循环。
徐子训做了一个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愚蠢」的动作。
他的五指,猛地收拢。
「哢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掌心响起。
那株凝聚了他三年善行、承载了他无数心血的八品灵植雏形,就这样被他亲手……捏碎了!!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愿力洪流,瞬间从指缝间爆发而出!
那不是涓涓细流,那是决堤的江河!
没有了灵植的束缚,这股力量变得狂暴、无序,却又充满了最原始的生机。
徐子训没有将其吸纳入体,去冲击那近在咫尺的通脉二层瓶颈。
也没有试图将其炼化,去温养自己的神魂。
他只是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荒凉的天地。
体内的最後一丝元气,化作了引火的火摺子,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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