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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德行】考核!授课师兄,怎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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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德行】考核!授课师兄,怎会是他?! (第3/3页)

没有多少调侃。

    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看待晚辈陷入泥淖时的那种见怪不怪。

    站在陈鱼羊身後的莫白。

    那具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身躯,在听到这些议论时,极其隐秘地散发出一丝极其冷硬的杀伐之气。

    他那双犹如深潭死水般的眼睛,在苏秦的侧脸上停顿了半息。

    「徐子谦师兄虽然行事豪放,不拘小节。」

    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但想要得到他的认可,让他心甘情愿地给出这种级别的资源倾斜。」

    「可绝不简单。」

    莫白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半步,与苏秦平齐。

    「陈鱼羊耗费了多少心血。」

    「在薪火社的後厨里熬了多久,做出了那桌连教习都眼红的晚宴。」

    「又亲自出面,请了徐子训来赴约。」

    莫白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场交易背後的复杂博弈。

    「这才让徐子谦师兄松了口,帮忙兑换了试听名额,并愿意在这白松院内,对我们这些薪火社的人照顾一二。」

    莫白转过头,那双冷厉的眸子直逼苏秦。

    「而苏秦兄。」

    「你初来乍到,却似乎让徐子谦师兄。」

    「当众徇私了?」

    莫白的话语里浮现一丝略带惊讶的钦佩。

    面对着陈鱼羊的打趣和莫白的探究。

    苏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高深莫测,也没有试图去编造一个符合他目前「天骄」人设的故事。

    他那张清隽的脸上,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一丝夹杂着无奈与坦然的苦笑。

    「莫师兄高看我了。」

    苏秦极其规矩地向两人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昨日那场造化,不过是————」

    苏秦停顿了一会,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沾了徐子训师兄的光罢了。」

    这句话落地。

    陈鱼羊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极其微小地搓动了一下。

    莫白眼底的冷厉也在瞬间消散。

    他们是薪火社的核心,自然清楚徐子谦和徐子训这对兄弟之间那种极其扭曲、又极其深刻的血脉羁绊。

    苏秦没有居功,没有故作神秘,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是靠着「裙带关系」上的位。

    这种坦率。

    反而让陈鱼羊和莫白在心底,对苏秦的评价又默默地拔高了一层。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能在这种足以让人迷失的巨大机缘面前,保持着如此清醒的自我认知,承认自己的「幸运」。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心性。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急促却又刻意压低了脚步声的脚步,从道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苏秦兄!」

    程天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挤到了三人跟前。

    他那张因为急速行走而微微泛红的圆脸上,挂着那种独属於商贾世家子弟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陈南跟在程天身後,那极其粗壮的身躯像是一堵移动的黑墙。

    他对陈鱼羊和莫白极其规矩地抱拳行礼,随後目光落在苏秦身上,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质朴的敬畏。

    苏秦面容平和,极其自然地将程天、陈南,与陈鱼羊、莫白双方进行了极其简短且不失分寸的介绍。

    在大周的体系里。

    这种引荐,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政治意味的资源共享。

    五人之间的气氛,在起初极其短暂的客套和互相试探後。

    因为苏秦的存在作为缓冲带,迅速变得熟络起来。

    寒暄过後。

    陈南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浓重的好奇。

    他压低了声音,犹如一头在夜色中蛰伏的熊。

    「你们听说了吗?」

    「今日这白松院的授课师兄————」

    陈南的目光在另外四人脸上扫过。

    「不知道是哪位大能?」

    程天极其无奈地摊开了他那双肉乎乎的手。

    掌心向上。

    「谁知道呢。」

    「【林渊四雅】的规矩,教习和授课师兄的排班向来是不公开的。」

    「哪怕是我们这些花了大价钱进来的,也只能到了道场里,等着开盲盒。」

    「不过————」

    程天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

    「昨天徐子谦师兄那般做派,今天这位,想必也是个极其难伺候的主。」

    就在程天这句话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时。

    一道声音。

    极其突兀地,在五个人的身侧响起。

    这声音不大,语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急不缓。

    但那种如同银铃般清脆的音色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极其强烈的穿透力。

    「是王锤师兄。

    「」

    众人循声望去。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丈的位置。

    一个穿着极细冰蚕丝道袍、在阳光下折射出极淡灵光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芷。

    她没有去看程天,也没有去看陈鱼羊和莫白。

    那双犹如深潭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越过了所有人的阻挡。

    极其精准地,锁死在了苏秦的脸上。

    白芷的双手极其自然地交叠在腹前,姿态放松,却散发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只属於天官世家子弟的上位者气场。

    「听说————」

    白芷的红唇极其微小地开合。

    「王锤师兄,为人极其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师从唐逸尘教习。」

    「也是一个喜欢用任务」来评定学子潜力、以此来引动【林渊四雅】底层规则的主」

    白芷向前极其缓慢地迈出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让她的话音仿佛直接落在了苏秦的耳膜上。

    「而且————

    」

    「似乎是因为唐教习突然被三级院的某种紧急庶务缠身,导致他原本排定的上课时间被迫延後。」

    「王锤师兄,准备在今天的这堂课上。」

    白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波光。

    「拿唐教习原先布置的一些前期成果,作为他今日准备颁发的任务基准。」

    「在今天,直接进行结算。」

    白芷的这句话。

    犹如一颗极其沉重的石子,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上。

    周围空气里那些极其细碎的议论声,在这句话传出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白芷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各色自光。

    她看着苏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

    「苏秦。」

    白芷直呼其名,没有加任何尊称後缀。

    「白松院里,那些世家子,甚至是一些红了眼的寒门。」

    「大多数人都觉得你昨日是被徐子谦师兄徇私硬拉上去的。」

    「觉得你德不配位,是个只会攀附的宵小。

    白芷的下巴极其微小地向上扬了半分。

    这是一种极其笃定的姿态。

    「今天。」

    「你会洗刷掉这个印象。」

    苏秦端站在原地。

    脑海陷入了沉思。

    唐逸尘教习的成果。

    作为任务基准。

    今日结算。

    这三个极其关键的信息点,瞬间在苏秦的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昨日,唐逸尘教习在白松院的第一课上。

    留下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德行】。

    没有具体的考核内容,没有规定完成的期限,只说了一句「一周後自有分晓」。

    而现在。

    白芷告诉他,王锤师兄要在今天,用唐教习的成果来结算任务。

    这意味着,王锤师兄要考核的,也是【德行】。

    而且,是基於某种他们这些试听生无法察觉、却已经被教习们记录在案的「德行」数据。

    苏秦很清楚自己的底盘。

    从他踏入这大周仙朝的体系以来,从在苏家村替村民挡下蝗灾,到在青云养灵窟内宁死也要护住那些虚假的灾民。

    他在【德行】这一项上的得分,绝对不可能差。

    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个足以让所有质疑者彻底闭嘴的极高分数。

    白芷知道这一点。

    因为她是惠春县隔壁,金泽县县尊之女。

    但问题是。

    苏秦的目光极其隐晦地在白芷那张明艳的脸上扫过。

    她为什麽要特意跑来,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把这个极其核心的情报透露给自己?

    是在向自己示好吗?

    是为了昨天那句「我们门当户对」的道侣邀约,增加谈判的筹码?

    苏秦轻吐浊气,将心中思绪散去。

    旁边。

    程天和陈南。

    这两个在底层摸爬滚打、极其懂得察言观色的试听生。

    此刻,眼睛都极其轻微地睁大了半分。

    他们看着白芷那身散发着极淡灵光的冰蚕丝道袍。

    看着她那种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学子、只将苏秦放在眼里的姿态。

    再联想到她刚才话语里那种极其明显的维护之意。

    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带着几分八卦意味的震惊。

    这位明显来头极大、背景极其深厚的世家女修。

    竟然。

    在主动向苏秦示好?

    陈鱼羊和莫白。

    这两个薪火社的核心成员。

    此刻,脸上也浮现出了极其微弱的思索之色。

    陈鱼羊那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清醒的光。

    他看出了白芷这一手的阳谋。

    情报的馈赠,永远是这官场上最廉价、也最昂贵的投资。

    白芷没有给实质性的资源,却给出了比资源更重要的「预期」。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苏秦,长明学党的情报能力,足以覆盖三级院的考核中枢。

    苏秦极其缓慢地将双手从交叠的姿态中分开。

    他看着白芷。

    正欲开口说些什麽。

    但。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白松院内的空气。

    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犹如巨石碾压过冰面的恐怖轰鸣!

    这不是普通的雷声。

    这是法则层面的剧烈震荡。

    悬浮在院中的七色松针,在这一瞬间。

    全部失去了重力的托举。

    犹如暴雨般,极其狂暴地向着地面砸落。

    那些原本乳白色的浓郁元气。

    仿佛被某种极其庞大的质量强行挤压。

    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道道极其粗壮的、肉眼可见的青色旋风。

    所有试听生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全部变了。

    蓝才猛地擡起头,那张总是保持着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惊愕。

    李铁更是吓得直接向後退了三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名同窗的身上。

    苏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擡起头,目光顺着那股恐怖威压的源头看去。

    在白松院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木之上。

    在那根极其粗壮、甚至足以跑开一辆八匹马拉着的马车的树枝上。

    不知何时。

    伫立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极其粗糙的麻布短衫,手里拎着一把极其巨大的、表面布满暗红色铁锈的铁锤。

    他没有藉助任何法术的光影效果。

    但他站在那里。

    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是白松院原本极其稳固的阵法法则。

    都在向他臣服。

    「我名王锤。」

    那人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重锤击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上,震得人神识发麻。

    「今日,为白松院众多师弟,代师授课!」

    苏秦循声望去,在望见王锤的脸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瞳孔,缓缓凝固,浮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他认识这张脸!

    他不仅认识。

    这个人。

    甚至和他。

    有着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那层关系!

    但...这怎麽可能?

    他怎麽会是白松院的授课师兄,王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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