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21章 【德行】第一!苏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21章 【德行】第一!苏秦!!! (第2/3页)

终消散於无形。

    暗金色的字体亮起。

    紧接着,字体的旁边,开始浮现出一幅幅极其清晰的动态画面。

    那是一片极其眼熟的池塘。

    一级院外舍,後山那口常年无人问津的野塘。

    画面中。

    一个穿着灰白长衫的青年,正盘腿坐在池塘边。

    他手里拿着一根极其简陋的、甚至连鱼线都没有的直杆竹竿,就那麽极其随意地,搭在水面上。

    青年的神色极其惫懒,像是随时都会睡着。

    但他握着竹竿的手,却稳得犹如生铁铸就。

    「陈鱼羊,惠春分院灵厨一脉首席。」

    王锤沙哑的声音,在道场上空极其清晰地荡开。

    「入学二级院两年。」

    「为了求取一门能够压制妖魂暴乱的特殊法门,以救治其好友。」

    王锤的目光看着光幕上那个钓鱼的青年。

    「他向罗教习求法。」

    「罗教习设下考验:需以直钩,不挂饵料,不施法术,在这口凡水野塘中,钓上一尾【金线龙鱼】。」

    「陈鱼羊。」

    「在此塘边,风雨无阻。」

    「枯坐了整整,一个月。」

    道场内,响起了一片极其压抑的抽气声。

    一个月。

    对於一个在二级院已经站稳脚跟、拥有着首席身份的天骄来说。

    这一个月的时间,意味着多少资源的流失?意味着在境界上被同窗甩开多大的差距?

    而他这麽做,仅仅是为了求一门法门,去救一个朋友。

    这不是傻子,什麽是傻子?

    画面一转。

    池塘边,多了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身影。

    那是刚入一级院内舍不久的苏秦。

    画面中,苏秦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隐蔽地,在水下施展了刚刚突破的二级【驭虫术】

    。

    一条极其微小的蚯蚓,在水下极其不自然地扭动着,死死地缠绕在那根直钩上。

    片刻後。

    水面破开。

    一条通体呈现出极淡金色的龙鱼,死死地咬着那条蚯蚓,被陈鱼羊提出了水面。

    「後来。」

    王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有一位并不知情的学弟,路过此地,见其枯坐三月一无所获,心生恻隐。」

    「暗中施展【驭虫术】,以虫为饵,帮他钓上了那尾龙鱼。」

    「陈鱼羊虽然看破,却没有点破。」

    「他以此鱼,完成了罗教习的考验,换取了那门法门。」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

    是在一间极其奢华的洞天幡内。

    陈鱼羊站在竈台前,极其专注地烹饪着一道散发着极其浓郁灵光的菜肴。

    「陈鱼羊,重诺守信,有恩必报。」

    「在二级院内,曾有同窗借其三两碎银应急。陈鱼羊在灵厨考核通过後,以一整套价值百两的九品灵厨厨具相赠。」

    「曾有杂役在雨夜为其打伞。陈鱼羊便将其引荐至相熟的酒楼,保其一生衣食无忧。」

    「而对於那位暗中相助他钓上龙鱼的学弟。」

    王锤的目光,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落在了坐在明黄色松针上的苏秦身上。

    「陈鱼羊耗费半年心血,收集了极其罕见的八品灵材【满月之光】。」

    「亲手烹制了一道,在整个青云府都极其罕见的七品灵食。」

    「6

    —【妙想成真饭】。」

    「作为回报,赠予了那位学弟。」

    「阴差阳错之下。」

    王锤轻声笑道:「这道七品灵食,不仅救了那学弟的长辈一命。」

    「更催生出了一道,震惊整个惠春县的顶级敕名。」

    「同窗评价:至情至性,涌泉相报。」

    死寂。

    白松院内,陷入了极其漫长、极其压抑的死寂。

    一百三十多双眼睛,在陈鱼羊和苏秦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德行】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其评判的标准,究竟是什麽。

    第三名的卢舟,是舍己为人,是为了素昧平生的灾民,放弃了家族底蕴,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这是「仁」。

    而第二名的陈鱼羊。

    他没有卢舟那种悲天悯人的大爱,也没有庄严、梁舟那种普度众生的大手笔。

    他甚至在平时,表现得极其惫懒、极其自私。

    但。

    只要你对他有一分好。

    他就会还你十分,甚至一百分。

    他用一碗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一个二级院学子疯狂的七品灵食。

    去回报了一个在当时看来,仅仅只是随手施展了一个二级法术的新人。

    这种极其极端、甚至有些病态的「有恩必报」。

    在这种充满着算计和背叛的修仙界里。

    比任何虚无缥缈的「大爱」,都要来得更加真实,更加震撼人心。

    坐在赤色松针区域的陈南。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膝盖上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程天。

    「程天兄————」

    陈南的声音极度乾涩,像是在喉咙里卡了一把沙子。

    「我原以为,这三级院的评判,要麽是看谁的银子多,要麽是看谁的命硬。」

    陈南看着光幕上那个端着一碗散发着光芒的炒饭的陈鱼羊。

    「但我现在才发现————」

    「这评定的,根本就不是什麽表面的善行。」

    「这评定的,是原则。」

    陈南的胸腔极其沉闷地起伏了一次。

    「卢舟的原则,是护弱。」

    「陈鱼羊师兄的原则,是报恩。」

    「他们都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甚至在面临巨大损失的情况下,死死地守住了自己的那条底线。」

    「这,才是真正的【德行】。

    程天那张总是堆满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极其锐利地盯着光幕。

    他的大脑在极度超载的状态下疯狂运转。

    七品灵食。

    妙想成真饭。

    催生顶级敕名。

    这些信息碎片在他的脑海中极其迅速地拼凑在一起。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明黄色松针上的苏秦。

    「原来如此————」

    程天在心底轻叹:「这就是苏秦身上那道【大周仙官】敕名的由来。」

    「这不是什麽天降洪福,也不是什麽大人物的暗中培养。」

    「这竟然是————」

    「一个随手的二级法术,换来的一道七品灵食,阴差阳错之下催生出来的奇蹟。」

    「陈鱼羊————」

    程天的目光重新回到陈鱼羊的身上。

    「他是一个讲原则的大才。」

    「你今天递给他的一杯水,明天他会用一座金山来还你。」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仙界,这种原则,比任何大爱都要稀缺。」

    「第二名。」

    「实至名归。」

    苏秦端坐在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光幕上。

    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极其隐秘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终於知道了。

    为什麽陈鱼羊要在一级院的後山,拿着一根直钩,在那口破池塘边枯坐三个月。

    不是为了钓鱼。

    是为了救人。

    陈鱼羊为了她,放弃了一个月的修炼时间,去求一门压制妖魂的法门。

    而自己。

    那个在当时看来,仅仅只是一个刚刚突破通脉一层的内舍新人。

    为了报答陈鱼羊在藏经阁外那一次极其随意的指点。

    在水下施展了二级【驭虫术】。

    苏秦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停滞。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如果没有自己那次自作聪明的相助,陈鱼羊可能要在那个池塘边枯坐三个月,甚至半年。

    如果没有陈鱼羊那碗为了还恩而烹制的「妙想成真饭」。

    三叔公可能已经熬不过那个冬天,死在了苏家村破旧的土炕上。

    而自己,也不可能获得那道足以改变命运轨迹的【大周仙官】敕名。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极其缓慢地握紧。

    他看着坐在自己右侧、那个正极其随意地掏着耳朵、仿佛光幕上播放的不是他的事迹,而是别人的故事一样的陈鱼羊。

    在这个大周仙朝的体系里。

    在这个把利益交换奉为圭桌的修仙界里。

    陈鱼羊。

    这个总是显得极其惫懒、对什麽都不上心的男人。

    用一种极其笨拙、甚至有些病态的方式。

    守住了他心底的那条底线。

    「陈师兄。」

    苏秦的声音极度沉稳,没有刻意压低姿态的卑微,也没有身居高位的倨傲。

    他极其郑重地、以前臂交叠的姿态,向陈鱼羊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鱼羊兄之恩情。」

    「苏秦,没齿难忘。」

    这句道谢。

    苏秦说得极其认真。

    在旁人看来,他谢的,是陈鱼羊那一碗价值连城的七品灵食,是那道让他一步登天的顶级敕名。

    但。

    只有苏秦自己心里清楚。

    他谢的。

    是陈鱼羊救下了三叔公的命。

    那是苏家村的根。

    陈鱼羊将掏耳朵的小拇指收了回来,在衣服上极其随意地蹭了两下。

    他那双总是显得很困倦的眼睛里,没有出现任何居功自傲的神色。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

    「客气什麽。」

    陈鱼羊的声音依旧慵懒,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帮了我一次。」

    「我还你一顿饭。」

    「两清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秦那张极其端正的脸。

    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再说了。」

    「那饭,本来就不是特地给你准备的。」

    「你顶多算个蹭饭的。」

    「你能吃出个什麽名堂,那是你的造化。」

    「跟我没关系。」

    陈鱼羊的语气极其平淡,但字句之间,却透着一种极其清醒的界限感。

    他不需要苏秦的感恩。

    他只是在践行他自己的原则。

    苏秦看着陈鱼羊,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再多的道谢,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是多余的。

    他极其缓慢地将双手从交叠的姿态中分开。

    脊背挺直如松。

    王锤站在台阶上,那件略显寒酸的深青色教习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他没有去看那些因陈鱼羊和卢舟的排名而陷入沉思的学子,也没有刻意去营造什麽悬念。

    他只是像个念公文的底层老吏,公事公办地擡起手。

    指尖微弹。

    半空中那面巨大的光幕上,属於第二和第三名的灰色迷雾彻底消散。

    紧接着。

    两道极其精纯的木行元气,从白松的根部破土而出,犹如两条青色的小蛇,精准地钻入了卢舟和陈鱼羊的体内。

    卢舟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在元气的冲刷下微微鼓胀了一下。

    他紧闭着双眼,原本因为失血和伤及本源而呈现出灰败之色的脸庞上,迅速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润。

    养气一层的气息,几乎是毫无滞涩地,在一息之间,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养气二层门他身下的橙色松针,也在光芒闪烁後,蜕变成了明黄色。

    而坐在另一边的陈鱼羊。

    他连眼皮都没擡,只是极其随意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养气一层的壁垒,在他这副看似松垮的躯壳内,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青色元气入体,直接捅破。

    养气二层。

    他身下那片边缘地带的赤色松针,也随之变成了温润的橙色。

    两人修为和座次的双重晋升,在道场内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他们应得的。

    卢舟用一条手臂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