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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节衍身】竟是他?秘密大曝光!【二合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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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节衍身】竟是他?秘密大曝光!【二合一章节】 (第3/3页)

这脆弱真相的小心翼翼。

    「宋询师兄。」

    「【节衍身】————」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节衍身】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

    传承空间里那流动的幽蓝色雾气,仿佛都停滞了一下。

    王烨没有像平时那样叼着草棍,他那张带着几分匪气的脸上,此刻也敛去了所有的笑意。

    他是个聪明人。

    他比苏秦更早地接触到了三级院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也更懂大周官场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师兄。」

    王烨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苏秦侧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直白,眼神却无比锐利。

    「这事儿没那麽简单吧?」

    「您当年因为那桩案子,得罪了截天和长明两家的某些仙官,真灵受损,这是满院子都知道的死局。」

    「要是这【节衍身】随便一弄,就能帮您金蝉脱壳。」

    「那两家那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老爷们,能是吃素的?」

    「他们能眼睁睁看着您换个马甲,再爬回去?」

    王烨的话糙理不糙。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斩草除根是常识。

    宋询的「王锤」能在白松院安安稳稳地教书,这背後如果说没有更深层的利益交换或者极其苛刻的限制条件,鬼都不信。

    王烨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他心里其实有些发寒。

    如果连宋询这种曾经的天骄,都要靠着剥离自我、制造分身来换取一线生机O

    那他们这些新入局的人,未来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他看了苏秦一眼,这个师弟天赋极高,心性也极稳,但终究还是太年轻,有些官场里的腌攒事,他未必能全看透。

    面对着这两个师弟的追问。

    宋询那张温润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他走到那尊属於自己的石雕前,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面。

    那石面上的纹理,就像是他这些年走过的、坑坑洼洼的弯路。

    「的确,没有那麽简单。」

    宋询叹了口气,像是在叹这世道的无奈。

    「【节衍身】这门法子,相貌和原身是绑死的,一脉相承,改不了。」

    「本体坐在幕後,也能随时看到、听到【节衍身】经历的一切。」

    「但————」

    宋询转过头,看着苏秦。

    「真名,却可以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若是继承了原身的名字。」

    「那麽,本体所有的记忆、功法,甚至是那些挨过的刀子、吃过的亏,都可以选择性地传过去。」

    「在真到了万不得已、生死攸关的时候————」

    宋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酷,那是经历过生死背叛後才有的狠厉O

    「本体甚至可以强行禁锢他的意识,接管那具身体的权限。」

    「但这种强行操控,伤天和,也伤本源。一个果位身,最多只能用三次。」

    苏秦站在三步之外,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

    那些关於【节衍身】的残酷限制,像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接连不断地砸进他的识海,砸碎了那些原本看似毫无破绽的表象。

    蔡云。

    那个在二级院里,总是端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子,被众人捧在手心里,被朝廷大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薪火社社长。

    那个在虚实罩里,递给他一封信,信誓旦旦地说「在三级院等你很久」的蔡云。

    那个在二级院的茶室里,喝着粗茶,一脸茫然地否认写过信的蔡云。

    不是装傻。

    不是骗局。

    是真的不知道。

    苏秦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他脑海里那些散碎的线索,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瞬间串联得严丝合缝。

    难怪。

    难怪三级院的那些顶尖高手,那些心高气傲、连普通教习都不放在眼里的师兄们,会对一个二级院的学子那麽亲昵。

    他们知道蔡云爱喝什麽茶,知道他什麽时候习惯皱眉,知道他所有的小怪癖。

    因为,他们认识的根本不是现在这个自以为是的「蔡云」。

    他们认识的,是蔡云背後的那个本尊!

    那个在三级院里,和他们并肩作战、甚至可能比他们地位还要高的老友!

    难怪一个二级院的学子,能被高高在上的仙官点名,说他未来贵不可言。

    因为他的未来,早就被本尊和那些大人物们规划好了。

    难怪蔡云能提前知道年考改制这种级别的核心机密。

    难怪他敢放出狂言,要在这场波及一百七十多个县的残酷大考里,去争那前五的位置!

    他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一个在三级院大修们精心布局下,被投放进二级院这个鱼塘里,用来收割资源、抢夺那个【免试官身】名额的————

    利刃!

    苏秦的後背,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冷汗附着在中衣的布料上,带来一丝阴冷的触感。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蔡云作为薪火社的社长,却偏偏没有出现在【林渊四雅】的试听名单里。

    不是他不想来。

    而是这五品灵筑的规则,早就已经烙印下了他本尊的真灵气息。

    一个人,怎麽可能在同一座灵筑里,占两个名额?

    所有的秘密。

    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光了外衣,露出了大周仙朝这套吃人体制下,最冰冷、

    最让人绝望的算计。

    这些出身寒门的学子,还在为了几块灵石、一个试听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而那些真正的权贵和天骄,却已经开始用分身、用降维打击的方式,来收割他们这些底层人拼了命也够不到的资源。

    这大周的天下,公平二字,究竟要用多少血泪才能填满?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滚的思绪强压了下去。

    他没有去感叹世道不公,两世为人,他早就过了那个会为了几句不平就拔剑四顾的年纪。

    他现在要做的,是看清这盘棋局的走势,然後,给自己,也给那些还在泥潭里仰望他的同窗们,挣出一条生路。

    「宋询师兄。」

    王烨的声音,在空旷的传承空间里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死寂。

    他没有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枯草根,脸上的痞气也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往前走了半步,那双总是潇洒不羁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子罕见的凝重。

    「何至於此?」

    王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麽。

    「您当年因为那桩案子,得罪了长明和截天两党的仙官,真灵受损,这事儿满院子都知道。」

    宋询看着王烨,那张温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是啊,我都已经是个废人了,那两党的大人物们,又有什麽好担心的呢?」

    王烨盯着宋询,他太懂那些上位者的心思了。

    「因为他们太自负了。」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这世上所有的争斗,都逃不开一个利」字。

    所有的修士,不过都是些为了长生、为了权柄,可以随时把同门、把至亲推下深渊的饿狼。」

    「所以,长明和截天两党的那些老怪物,根本不担心您弄出这个【节衍身】。」

    「因为在他们看来,如果您选择第一条路,保留宋询」的真名,那您就只能自己去斩那个由分身化作的心魔。

    可您现在的身体,连真元都无法运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您拿什麽去斩心魔?

    这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盘您自己吃不下去的死局!」

    苏秦站在一旁,听着王烨这番条理清晰的剖析,心里也是猛地一沉。

    是啊。

    大周仙朝的那些仙官,哪个不是从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精?

    他们怎麽可能留下这麽大一个隐患?

    他们不阻止,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们算死了宋询的结局。

    这就好比,看着一个快要饿死的人,费尽心机种出了一片金灿灿的麦田。

    但在麦子成熟的那一天,那个人却连挥动镰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麦子烂在地里。

    这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但是————」

    王烨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极其复杂,里面夹杂着敬畏,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们算透了人心里的恶,却算漏了您骨子里的轴。」

    王烨看着宋询,声音涩得发紧。

    「他们根本没料到。」

    「您从一开始,选的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条路。」

    「王锤。」

    王烨咬着牙,吐出了这个名字。

    「他叫王锤,不叫宋询。」

    「您根本没打算保留真名,您选了那条最难走、最不可控的第二条路。」

    这句话一出来。

    传承空间里,连那流转的幽蓝色雾气,都仿佛瞬间冻结了。

    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猛地擡起头,看向宋询。

    另起真名?

    那意味着,王锤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命格、完整记忆的全新个体。

    他不再是宋询的提线木偶,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具被衍生出来的躯壳!

    「您故意让他另起真名,彻底斩断了你们之间的因果羁绊。」

    王烨轻声呢喃,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割裂他的喉管。

    「因为您知道,以王锤那恐怖的独立天赋,他一定能在学院里熬出头,一定能去证得果位金身。」

    「但————融合的条件是,必须有一方心甘情愿地去死。」

    「那些老怪物以为,您会像他们一样,躲在幕後,冷血地逼迫那个分身去献祭自己。」

    「可是————」

    王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战栗。

    「您从来没想过要让王锤去牺牲。」

    「您是想————」

    「把王锤培养起来。」

    「然後————」

    「自身殉道。」

    「拿自己的命,去成全他,对吧?!」

    自身殉道?

    苏秦的呼吸彻底乱了。

    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自己亲手造出来的分身?

    为了让那个分身能有一个乾净的底子,能摆脱自己这个「废人」本尊的拖累,去走那条自己没能走完的路?

    这算什麽?

    这还是修仙吗?

    这大周仙朝的修士,哪个不是自私自利,为了几块灵石就能把同门推下深渊?

    哪怕是那些名门正派,嘴上喊着匡扶天下,背地里乾的也是男盗女娼的勾当。

    谁会为了一个连自己记忆都没有的分身,去舍弃自己好不容易修来的性命?

    哪怕,那个分身曾经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宋询沉默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烨。

    那双像古井一样的眼睛里,没有被看穿底牌的恼怒,也没有视死如归的悲壮。

    只有一种深深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底发酸的疲惫。

    良久。

    宋询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极轻,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苏秦和王烨的心头。

    「王烨。」

    宋询终於开口了。

    声音依旧温润,但却透着一股子历经千帆後的通透。

    「我从罗师那里,第一次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宋询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轻轻地拍了拍石雕底座上沾着的一点灰尘。

    「但你————」

    宋询擡起头,看着王烨那张绷紧的脸。

    「还是太聪明了些。」

    这算是一句夸奖,也是一句最无奈的承认。

    王烨没有笑,他那张平时最爱插科打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甘。

    「为什麽?」

    王烨的声音有点发颤。

    「宋询师兄,为了一个连您记忆都没有的别人」,搭上自己的命,值吗?」

    「您就算成了废人,只要留在三级院,罗师总有办法保您一生衣食无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至於走到这一步?」

    王烨不理解。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在他看来,命都没了,还谈什麽大道,谈什麽理想?

    他当初能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拒绝薪火社的拉拢,甚至不惜和陈鱼羊演一出反目成仇的戏码。

    他太懂生存的重要性了。

    他亦有心中的道,但他更知道,践行自身道的前提,是有着这条命。

    所以,他看着宋询这种近乎於自毁的选择,心里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屈。

    宋询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不再看王烨和苏秦。

    他的目光投向了传承空间那片幽蓝色的深处,仿佛透过那些雾气,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都察院登闻鼓前,被杖责得皮开肉绽,却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的自己。

    「我这一生。」

    宋询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声嘶力竭。

    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讲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不求长生,不求仙位。」

    「只求,能践行我心中的道。」

    宋询缓缓地转过身。

    那一刻,他那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某种极其沉重的力量。

    就像是那些屹立在风雨中数百年,任凭风吹雨打,却依然不倒的古老城墙。

    「哪怕————」

    宋询的目光落在王烨和苏秦的身上。

    「王锤没有继承我的记忆。」

    「哪怕他只是一个被天道法则随机生成了记忆的普通人。」

    「但他依旧,选择加入了【清正】学党。」

    「他和我有着一样的脸,流着一样的血,更重要的是————」

    宋询的眼底,突然亮起了一团火。

    那不是野心勃勃的欲望之火,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炽烈的信仰之火。

    「他和我,有着一样的理念。」

    「他看不惯这官场里的藏污纳垢,他见不得那些穷苦百姓被当成牲口一样压榨。」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宋询。」

    宋询往前走了一步。

    青布长衫在幽蓝色的雾气中微微飘动。

    「我既然已经断了道途,没有了未来。」

    「与其像个行屍走肉一样,躲在罗师的羽翼下苟延残喘。」

    「倒不如————」

    宋询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决绝。

    「以我这具残破的躯壳为柴。」

    「借着他王锤这把火。」

    「在这死气沉沉的三级院里,在这烂透了的大周官场上。」

    宋询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悲壮与锋芒。

    「点燃这把薪薪之火!」

    「我要让这吃人的大周仙朝————」

    「刮起一股。」

    「【清正】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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