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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青玄道人的另类选拔方式!这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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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青玄道人的另类选拔方式!这是传承! (第1/3页)

    【混沌】壁画内。

    当双脚重新踩实地面时,苏秦吸入了第一口空气。

    但这空气。

    没有泥土的腥气,也没有草木的芬芳。

    只有一种浓郁到了极致的、仿佛在屠宰场里沤了十几年的血腥味。

    苏秦没有立刻睁开眼。

    他将呼吸压得极平。

    两息之後。

    他才极其谨慎地挑起眼帘,将周围的景象收入眼底。

    天是暗红色的。

    不是那种晚霞的绚烂,而是一种像乾涸了许久的血痂般,透着沉闷和死寂的暗红。

    脚下是呈现出灰白色的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苔藓。

    但这都不是最让人感到窒息的。

    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是眼前的景象。

    苏秦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散发着极淡微光的半透明保护罩内。

    这保护罩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将他极其严密地笼罩其中。

    而在保护罩外。

    站着一个人。

    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没有一丝风的暗红色空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徐子训。

    这位一向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形象示人的世家公子,此刻正静静地站在距离保护罩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兵器。

    只是极其安静地,背对着苏秦。

    苏秦的目光,越过了徐子训那削瘦的肩膀,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然後。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海。

    那是一片由血肉和獠牙组成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海。

    密密麻麻的凶兽,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强行塞进这片空间里一样,挤挤挨挨,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嘶吼声。

    在这些凶兽里,苏秦看到了之前壁画上画着的那些东西。

    有长着獠牙、体型如同一座小山的铁鬃野猪。

    有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狂暴雷霆之气的蓝羽雷雕。

    更有那只体型极其庞大、占据了第四幅壁画大半空间的赤瞳裂地熊。

    但这些,仅仅只是这片兽海的冰山一角。

    在那些更加深邃的黑暗中,还蛰伏着无数苏秦连见都没见过的、散发着极其古老和凶悍气息的怪物。而最让苏秦感到脊背发凉的。

    不是这些凶兽的数量。

    而是它们的气息。

    在大周仙朝的体系里,妖兽和修士的境界划分虽然不同,但在力量的本质上,是可以进行换算的。苏秦用元气微微感知他们的气息。

    结果。

    让人绝望。

    这些凶兽,无一例外。

    全部散发着堪比修士【养气後期】的恐怖威压!

    养气七层、养气八层,甚至在兽海的最深处,隐隐还有着几道几乎要触碰到【铸身境】门槛的狂暴气息!

    苏秦的双手在袖袍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抠进肉里,微弱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太清楚这片兽海意味着什麽了。

    这根本不是什麽考核。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不留任何活口的屠杀!

    他们这群人,在二级院里,或许是呼风唤雨的天骄。

    但在大周仙朝那庞大基数的人口面前,在那些真正掌握着规则的上位者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哪怕他们手里握着赤谱杀伐大术,哪怕他们有着越级挑战的底蕴。

    但面对着成千上万头修为远高於他们的凶兽。

    在这片没有退路、没有支援的死地里。

    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下场。

    这是死局。

    一个从他们踏入这幅【绝等】壁画开始,就已经注定无法更改的死局。

    「这不合规知……」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分析着。

    「古仙遗蹟的传承,再怎麽凶险,也总该有一线生机。」

    「这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实力碾压,违背了阵法设立的初衷。」

    「除非…」

    苏秦的目光落在保护罩外的徐子训身上。

    「除非,这【绝等】壁画,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人通关的。」

    「它是用来……「献祭』的。」

    就在这时。

    站在保护罩外的徐子训,似乎察觉到了身後的动静。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张总是透着几分温润的脸上,此刻并没有面对绝境时的惊恐,也没有那种为了朋友赴死的悲壮。他的眼神极其清明,甚至透着一丝极其难得的释怀。

    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家族重担、在泥沼里挣紮了半辈子的苦行僧,终於看到了解脱的曙光。

    徐子训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在他的手里,静静地躺着一朵散发着皎洁光芒的花朵。

    银花。

    那是三位主考官手里,用来锁定前百名的战略级资源。

    徐子训看着那朵银花,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他擡起头,目光越过那层半透明的保护罩,落在了苏秦的脸上。

    「苏秦。」

    徐子训的声音在这片压抑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轻松。

    「看看你的手里。」

    苏秦微微一怔。

    他低下头,摊开右手。

    不知何时,在他的掌心,同样静静地躺着一朵散发着光芒的银花。

    这朵花,是什麽时候出现的?

    是在他踏入漩涡壁画的那一刻?

    还是在……他决定和徐子训并肩而行的那个瞬间?

    苏秦的大脑在思索。

    他想起了在天鉴阁外,聂争院长那番关於「人官评判」的冰冷剖析。

    【「他们不看你们在秘境里杀了多少妖兽,也不看你们搜刮了多少天材地宝。」】

    【「他们会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只属於上位者视角的维度。」】

    【「来评定你们的功绩。」】

    苏秦明白了。

    这朵银花,不是这【绝等】通道里的通关奖励。

    而是那三位高高在上的主考官,对他们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同道之心」,给予的评价。在这冰冷、残酷、把人当成消耗品的大周仙朝官场里。

    这种能够为了同窗、为了兄弟去舍命的「愚蠢」。

    反而成了那些看惯了尔虞我诈的上位者眼中,最稀缺、最值得投资的品质。

    「你真傻。」

    徐子训的声音透过保护罩传了进来,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他看着苏秦,那张清隽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都说了,这雷,我替你趟了。」

    「你还跟进来干什麽?」

    徐子训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

    在这个把利益交换奉为圭臬的修仙界。

    能有一个愿意陪你一起送死的朋友。

    这本就是一种莫大的造化。

    「不过·……」

    徐子训将手里的银花极其随意地收了起来,目光看向苏秦。

    「也算因祸得福吧。」

    「你看看你的榜单排名。」

    「有了这朵银花,你已经到达了九十八名。」

    九十八名。

    前百。

    这意味着,只要苏秦现在退出,他就能稳稳地拿到那份极其丰厚的资源,甚至有可能在最终的评定中,去争夺前十,触摸那个【免试官身】的门槛。

    「退出去吧。」

    徐子训的声音变得极其郑重,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秦。

    「这兽海,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是送死。」

    「没有任何区别。」

    「你没必要把命搭在这里。」

    退出去。

    这三个字,在大周仙朝这套吃人的体系里,是无数底层修士做梦都想听到的赦令。

    退出,就意味着安全,意味着保住了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阶级地位。

    苏秦端站在保护罩内。

    他的目光越过徐子训,看向那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兽海。

    在那片兽海的深处,那几道几乎要触碰到【铸身境】门槛的狂暴气息,正死死地锁定着这边的动静。这确实是一个死局。

    一个凭他们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破解的死局。

    哪怕他苏秦有着逆天的悟性,有着熟练度面板的加持。

    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这些底牌,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可以退。

    只要他心里默念一句「退出」,这幅保护罩就会将他接引出去。

    虽然会失去这遗蹟里的机缘。

    但。

    他能活下来。

    他手里有八品灵植夫证书,有【大周仙官】的敕名。

    只要给他时间,他早晚能在三级院里站稳脚跟,早晚能披上那身官袍。

    可是。

    苏秦的眼眶,极其微弱地泛起了一层酸涩。

    这层酸涩,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对即将失去的机缘感到惋惜。

    而是一种深沉到极点的人情世故。

    他看着站在保护罩外,那个洗得发白的青布背影。

    「子训兄。」

    苏秦的声音极其低沉,像是在胸腔里发出的闷响。

    「你帮了我太多。」

    「那一套房子的图纸,那五十两的束修,那些在胡门社里替我挡下的明枪暗箭……」

    「这阄,本来就是我抓的。」

    「这路,本来就该我去走。」

    苏秦的双手抠进掌心,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迹。

    「是我……」

    「是我把这份要命的因果,甩到了你头上。」

    「是我将你拖累了,让你陷入这绝地。」

    苏秦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股极其执拗的光芒。

    「我又怎可能,弃你不顾?」

    苏秦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用力地向着保护罩的边缘挤去。

    他想出去。

    他想和徐子训并肩站在一起,去面对那片令人绝望的兽海。

    但。

    这层看似极其薄弱的半透明保护罩,却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

    任凭苏秦如何催动体内养气五层的真元,如何疯狂地冲击,那保护罩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它将苏秦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就像外面那片凝固的兽潮一样。

    这是一种极其高维度的法则压制。

    是这处上古遗蹟的主人,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强行定下的规矩。

    徐子训看着在保护罩内疯狂挣紮的苏秦。

    他那张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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