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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如今牵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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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如今牵在我手!!! (第1/3页)

    苏秦的掌心,按在了那个刻於方台中央的手印上。

    掌心贴上灰白石材的瞬间,没有想像中的冰凉。

    反而有一种极其温润的、像是触碰到了活物脉搏的暖意,顺着他的掌纹,极其缓慢地渗了进来。

    苏秦闭上眼睛,将心中所求,极其清晰地烙印在了识海里。

    一件灵植一脉专属的、能凝聚和滋养愿力的东西。

    念头落定的刹那。

    那个手印,亮了。

    一道极其柔和的金色光晕,从方台的纹路中升起,像是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

    光晕在苏秦的面前极其缓慢地旋转、凝聚。

    然後,在那片旋转的金光中央,一件东西,极其缓慢地,浮现了出来。

    苏秦睁开眼睛。

    那不是他许愿的东西。

    那是一株花。

    一株极其奇特的花。

    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淡的青白色,三片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水波般荡漾的光泽。

    花的根茎极其纤细,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极其诡异,看上去像是某种凝固了的、被斩断了的「东西「的残影。

    苏秦的眸光,极其微小地凝了一下。

    他认得这株花。

    不。

    确切地说,他刚刚才在那张锦囊纸笺上,见过这个名字。

    斩尘三生花。

    六品灵材。

    蔡云在锦囊里,指名要的那一味东西。

    苏秦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理清了这套规则的运作逻辑。

    按照那个手印的规矩,他许愿的东西,会出现在别人的空间里。

    而别人许愿的东西,会出现在他这里。

    那麽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这株斩尘三生花,就不是他自己求来的。

    是别人许的愿。

    而能在这种场合,精准地许愿求一味「斩尘三生花「的人……

    只有一个。

    蔡云。

    苏秦在心底极其平静地确认了这一点。

    蔡云在锦囊里写明了要这味灵材,又在按手印的时候,亲手将它许了出来。

    於是这味灵材,按照「现於他人之境「的规则,落到了他苏秦的空间里。

    现在,球,踢到了他的脚下。

    他可以选择,把这株斩尘三生花,赠送给蔡云。

    也可以选择,自己留下。

    苏秦的目光,落在那株青白色的花上。

    他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在心底,极其缜密地,掂量着这两个选项背後的分量。

    留下?

    苏秦极其迅速地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是灵植一脉的。

    这株斩尘三生花虽然珍贵,但它的核心药性,跟万愿穗的修炼路数并不契合。

    留在他手里,价值有限。

    更重要的是,他拿了蔡云的精血。

    进遗蹟外围的时候,蔡云那份精血,让他少走了无数弯路。

    这份人情,他认。

    大周仙朝的规矩,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蔡云只是要一味灵材,而这味灵材恰好落到了他手里。

    还这个人情,几乎不费他任何代价。

    没有不还的道理。

    所以送,是必然的。

    但苏秦的思绪,并没有停在「还人情「这麽简单的层面上。

    他极其敏锐地意识到,这套「薄礼互赠「的规则,本身,就是青玄道人设下的又一道考验。

    而且是一道极其精妙的、关於人心的考验。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拆解着这道题的本质。

    青玄道人,为什麽要设计一个「你的东西出现在别人那里,别人的东西出现在你这里「的机制?

    为什麽不直接让每个人许愿,每个人拿自己许的东西?

    因为这样一来,就不存在「考验「了。

    每个人都拿自己想要的东西,皆大欢喜,没有任何博弈。

    而现在,青玄道人把每个人最想要的东西,放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然後冷冰冰地问每一个人:别人最需要的东西在你手上,你给不给?

    这道题,考的不是别的。

    考的是在一群同样自私、同样想要利益最大化的人之间,能不能建立起「信任」。

    苏秦的眸光,极其深邃。

    他想明白了一件极其关键的事。

    这套规则,是一个能够放大人性的杠杆。

    它能让好的,变得更好。

    也能让坏的,变得更坏。

    苏秦在心底极其清晰地推演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走向。

    第一种走向。

    如果所有人都选择「自留」。

    那麽这套规则,就会变成一个极其恐怖的「猜疑链」。

    每个人都在想:

    我的薄礼在别人手里,万一别人不给我怎麽办?

    那我手里这份别人的薄礼,我凭什麽要送出去?

    於是,谁也不敢率先赠送。

    因为率先赠送的那个人,等於是把自己手里确定的利益,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回报。

    万一对方不讲信用,自留了,那率先赠送的人,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这种猜疑链下,最理智的选择,就是「自留」。

    所有人都自留。

    所有人都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一个所有人都受损的、糟糕的死局。

    这就是「坏的变得更坏」。

    但还有第二种走向。

    如果有人,愿意率先赠送。

    愿意把自己手里那份「别人的薄礼」,先送出去。

    那麽,这个率先赠送的举动,就会变成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它会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看,有人开始讲信用了。

    而一旦这个信号建立起来,剩下的人就会开始算另一笔帐:

    如果我也赠送,那麽大家互相赠送,每个人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受益的结果。

    人是会算帐的。

    尤其是能走到这三扇门前的、这些精明到了骨子里的天骄。

    只要有人开了好头,证明了「互信「是可行的,那麽剩下的人,大概率,都会跟着赠送。

    一个所有人都受益的、良性的循环。

    这就是「好的变得更好」。

    而决定这个链条最终走向哪一种的关键……

    苏秦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株斩尘三生花上。

    是第一个赠送的人。

    以及,那个接收了第一份赠送的人,会怎麽回应。

    苏秦极其缓慢地,做出了决断。

    他要当那个率先赠送的人。

    不是因为他高尚。

    而是因为他算清楚了。

    率先建立信任,引导良性循环,是对所有人、也是对他自己,最优的选择。

    而他之所以敢这麽做,是因为他对接收者,有判断。

    蔡云。

    那个被天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薪火社掌舵人。

    那个把利益算计到了骨子里的、极其精明的执棋者。

    苏秦极其清楚蔡云的为人。

    蔡云收到这株斩尘三生花之後,一定会做一道极其冷静的算术题。

    如果他收下之後,吞了这份好处,自己空间里别人的薄礼却自留……

    那他就破坏了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猜疑链一旦形成,剩下的人都会自保,整个链条会崩盘。

    蔡云固然得了斩尘三生花,但他失去的,是这群「同行者「对他的信任。

    而对一个志在那三扇门、志在更大格局的人来说,「信任「这种东西,远比一株灵材重要。

    所以蔡云大概率,会选择赠送。

    会回应这份善意,把链条的良性循环,延续下去。

    苏秦赌的,就是蔡云的理智。

    念头落定。

    苏秦伸出手,极其平稳地,将那株斩尘三生花,朝着识海中「赠予「的念头,轻轻一推。

    刹那间。

    那株青白色的花,化作一道流光,从他的掌心消失。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苏秦的眼前,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蔡云所在的空间。

    同样的茶室,同样的方台,同样的手印。

    蔡云就站在那里,面色平静。

    在他的面前,那株刚刚被苏秦赠送出去的斩尘三生花,正缓缓地,浮现成型。

    苏秦明白了。

    这是规则的机制。

    赠送的瞬间,赠予者能够看到接收者那边的画面。

    像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善意,落到了对方的手里。

    也像是要让你亲眼见证,对方会如何回应你的善意。

    苏秦静静地看着画面里的蔡云。

    他把那道选择题,亲手交了出去。

    现在,轮到蔡云回答了。

    是延续这份信任,开启良性的循环。

    还是辜负这份善意,让一切堕入猜疑的死局。

    苏秦不知道蔡云会怎麽选。

    他只能看着。

    ……

    ……

    天鉴阁内。

    水镜里那六块画面中,苏秦那一块,骤然亮起了一道流光。

    那株青白色的花,从苏秦的掌心消失,转瞬之间,出现在了蔡云的空间里。

    「他送了。」

    冯教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小的讶异。

    「苏秦把斩尘三生花,送给蔡云了。」

    天鉴阁内,几个教习的目光齐齐一凝。

    这是六个人里,第一个举行赠送之举的。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掂量,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这套规则里的陷阱。

    而苏秦,第一个打破了僵局。

    「这小子,倒是乾脆。」

    彭教习那阴冷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拿了蔡云的精血,这是在还人情。还得痛快。」

    几个教习纷纷点头。

    但山河社稷图内。

    点将台上那三位主考官没有看到这一幕的轻松。

    确切地说,他们看到了同一幕,却品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聂争端坐在太师椅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镜里蔡云那块画面。

    盯着那株正在蔡云面前缓缓成型的斩尘三生花。

    「你们说。」

    聂争忽然极其轻声地开口。

    「蔡云拿到这味灵材之後,会用它来做什麽?」

    这句话一出。

    赵县尊端着茶盏的手,极其缓慢地停住了。

    白县尊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两位九品天官,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疑惑。

    有的,是一种极其了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沉重的默契。

    因为他们,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节衍身「这三个字背後的全部门道。

    节衍身,对寻常修士而言,是传说,是窃天之权,是连听都未必听过的偏门秘术。

    但对他们这两位天官而言……

    那是他们自己,亲手走过的路。

    赵县尊膝下,有两具节衍身。一具已经吸收证道,另一具还在某处秘境里被悉心温养。

    白县尊更甚,他那三成被排异震碎的金身根基,有一部分,就是靠着吸收一具节衍身化作的心魔,才勉强补回来的。

    他们是放风筝的人。

    是手里攥着线的那个「孩子」。

    所以当聂争问出「蔡云会用斩尘三生花做什麽「的时候。

    他们几乎在同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太冷,冷到他们一时都不愿意先说出口。

    聂争没有等他们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水镜上,极其缓慢地,讲了一个故事。

    「我给你们说一个,我小时候在乡下听过的故事吧。」

    赵县尊和白县尊都没有打断他。

    他们知道聂争要说什麽。

    但他们也想听听,这位向来孤冷的七品官,会用一个什麽样的故事,来给那具水镜里的「风筝」,做一个注脚。

    「乡下的孩子,都爱放风筝。」

    聂争的语气极其平缓。

    「有一个孩子,紮了一只极其漂亮的风筝。

    他给风筝画上眼睛,画上翅膀,把它放上了天。」

    「那风筝飞得很高,高到能看见孩子在地上看不见的风景。

    它很欢喜,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自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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