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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如今牵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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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如今牵在我手!!! (第3/3页)



    但从蔡云嘴里说出来,却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要下雨这种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宋询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狂傲。

    这是事实。

    蔡云这个人,生来就站在云端。

    薪火学党核心先驱的直系血脉,被天机大员亲批「贵不可言「的命格,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整个薪火学党,手握两道果位。

    这种人,是宋询拚了一条命、毁了一身真灵,都没能爬到的高度。

    高不可攀。

    这四个字,是宋询站在蔡云面前时,唯一的感受。

    「坐吧。」

    蔡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难得你这副身子骨,还愿意跑这一趟。」

    宋询没有坐。

    他就那麽站着,单薄的身影在那张恢宏的紫檀木主位前,显得格外渺小。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宋询极其缓慢地开口。

    蔡云落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着宋询。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极其淡然的了然,仿佛早就猜到了宋询要问什麽。

    「问吧。」

    宋询沉默了片刻。

    他在斟酌用词。

    有些话,在这吃人的三级院里,是不能说得太直白的。

    尤其是关於「节衍身「这种窃天之权的勾当。

    「你有一只风筝。」

    宋询最终,用了一个极其隐晦的说法。

    「在二级院。」

    蔡云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当然知道宋询在说什麽。

    那具他塑造的、正在二级院年考遗蹟里拚杀的第三具节衍身。

    「那只风筝。」

    宋询的声音极其平缓:

    「飞得太高了。」

    「高到……它好像,起了自己的心思。」

    「它想咬断那根线。」

    这句话一出,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询默默的望着蔡云。

    那具「蔡云「在最後一关里,指名要一味斩尘三生花。

    斩尘三生花能斩断因果。

    而一具节衍身想要斩断因果……

    宋询作为同样在玩节衍身的人,一眼就看穿了那具分身的图谋。

    它想挣脱本体的掌控。

    它想,在被本体收回去、化作心魔斩杀之前,亲手了断自己。

    这是一只想要咬断线的风筝。

    「它失控了。」

    宋询极其缓慢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你打算怎麽办?」

    蔡云看着他。

    然後,极其缓慢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恼怒。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属於执棋者的从容。

    「宋询。」

    蔡云没有直接回答。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盘棋,极其随意地落了一子。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询微微一怔。

    「我老家那边,也有放风筝的。」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缓。

    「但真正放风筝的老手,跟那些田埂上的小孩子,是不一样的。」

    「小孩子放风筝,只系一根线。

    线断了,风筝就飞了,再也找不回来。

    所以小孩子最怕的,就是断线。

    一旦起了大风,他们就死死地攥着那根线,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它断了。」

    蔡云又落了一子。

    「但老手不一样。」

    「老手放风筝,从来不止系一根线。」

    「他会系两根。」

    宋询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一根是明线。」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淡:

    「粗的,结实的,风筝看得见,摸得着。

    风筝飞的时候,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根线的存在,感觉到自己被它牵着,被它拽着。」

    「还有一根,是暗线。」

    「那根线极细,细得像蛛丝,藏在明线的影子里。

    风筝飞得再高,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蔡云的手指,在棋枰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一下。

    「风筝飞着飞着,要是哪天起了心思,想挣脱……「

    「它会去咬那根明线。」

    「因为它只看得见那一根。」

    殿内极其安静。

    宋询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光芒极其复杂。

    「它会拚了命地,去咬那根明线。」

    蔡云继续说道:

    「咬断的那一刻,它会觉得,自己自由了。

    觉得自己终於挣脱了束缚,终於能往自己想去的地方飞了。」

    「它会欢天喜地地,朝着天边,一头紮过去。」

    蔡云擡起头,看着宋询。

    「宋询,你猜,那只咬断了明线的风筝,最後能飞多远?」

    宋询没有回答。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答案。

    「飞不远。」

    蔡云极其平静地,给出了结局。

    「因为那根它从来没看见过的暗线,还稳稳地,攥在放风筝的人手里。」

    殿内,一片死寂。

    宋询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懂了。

    蔡云这个故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节衍身」,没有一个字提到那具二级院的分身。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明明白白。

    「明线。」

    蔡云极其缓慢地开口,替宋询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是它以为的全部束缚。是它能感觉到的、连接着我的那根因果之线。」

    「它拿斩尘三生花,要斩断的,就是这根明线。」

    「而暗线……「

    蔡云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扯了一下。

    「是它从来都不知道、也永远察觉不到的另一道烙印。」

    「早在我塑造它的时候,就埋下了。」

    蔡云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於冷酷的平淡。

    「它拚了命去咬断的那根明线,从一开始,就是我故意让它看见的。」

    「我巴不得它去咬。」

    「因为它咬断明线的那一刻,它会以为自己赢了。

    它会松一口气。它会朝着它以为的那个'自由',毫无防备地,一头紮过去。」

    「而那个时候。」

    蔡云极其缓慢地,落下了手中最後一颗黑子。

    「啪「的一声轻响。

    整盘棋,活了。

    「它离我布下的网,也就最近了。」

    宋询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蔡云那张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脸,心底极其缓慢地,沉了下去。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那具二级院的分身,自以为找到了挣脱命运的法子,自以为能用一味斩尘三生花,亲手了断自己,做一回自己的主。

    可它从头到尾,都在蔡云的算计之中。

    它的「反抗」,它的「挣紮」,它那悲壮的、想要为自己死一次的念头……

    在蔡云这个本尊眼里,不过是一只风筝,在咬一根本尊故意留给它咬的明线。

    它咬得越用力,越觉得自己赢了。

    而它,就越逃不出那张网。

    「全在你掌握之中。」

    宋询极其沙哑地,吐出了这七个字。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嗯。」

    蔡云极其随意地应了一声,开始收拾棋枰上的黑白子。

    「这世上的棋。」

    他将一颗白子,极其轻巧地,丢回了棋篓。

    「我还没下输过。」

    宋询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再说关於那只风筝的事。

    因为他知道,说也无用。

    蔡云这种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那具二级院的分身,结局早就被写定了。它再怎麽挣紮,也改变不了。

    宋询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那盘已经收尽的棋上移开。

    他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件事。

    更重要的一件事。

    「蔡云。」

    宋询极其缓慢地开口。

    「二级院,有个叫苏秦的。」

    蔡云收拾棋子的手,没有停。

    但他的眼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蔡云极其平淡地说,「金花保底的第十名。拿了大寒果位青睐的那个。」

    「是个人才。」

    宋询的目光,落在蔡云的脸上。

    「他是我师弟。」

    宋询一字一顿。

    「罗姬门下,我是二弟子,他是四弟子。」

    殿内极其安静。

    宋询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透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属於他这个废人最後的硬气。

    「你那些算计,你那张网,你怎麽收割你自己的分身……「

    「我管不着,也无力去管。」

    宋询极其缓慢地说道。

    「但苏秦……「

    他顿了顿。

    「别去针对他。」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

    一个养气九层的废人,对一个手握两道果位的薪火党魁,说出「别去针对「这四个字。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

    宋询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也没有任何筹码,能让蔡云顾忌。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苏秦是他师弟。

    是他那个还没来得及好好教导、就因为自己沦为废人而疏远了的、罗姬门下的小师弟。

    蔡云终於把最後一颗棋子收进了棋篓。

    他擡起头,看着宋询。

    那张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淡然的笑意。

    「宋询,你想到哪里去了。」

    蔡云极其缓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於真诚的从容。

    「我蔡云,什麽时候针对过人才?」

    「恰恰相反。」

    他的指尖,在那个已经空了的棋篓上,极其轻巧地敲了一下。

    「人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我怎麽会去针对他呢?」

    这句话说得极其漂亮,极其滴水不漏。

    宋询却极其缓慢地,垂下了眼帘。

    因为他听懂了蔡云这句话里,那层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蔡云不会针对苏秦。

    这是真的。

    但蔡云「欢迎「人才的方式……

    宋询想起了那个在二级院组建薪火社、大肆收割天才的分身。

    丁洛灵、锺奕、莫白……一个又一个的顶尖天骄,被那具「蔡云「用卓绝的领导力和人格魅力,收入了薪火社的战车。

    那也叫「欢迎」。

    蔡云欢迎人才的方式,从来不是针对。

    是收编。

    是把那个人才,变成自己棋盘上的一颗子。

    而对苏秦这种连大寒果位都青睐的妖孽……

    蔡云「欢迎「他的心思,只会比对旁人,更重。

    这对苏秦来说,是好事吗?

    宋询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这个废人师兄,能为苏秦做的,也就是来这里,说一句连他自己都知道分量不足的「别针对」。

    至於蔡云听不听,会怎麽做……

    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我言尽於此。」

    宋询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单薄的、佝偻的背影,在那座灵气浓郁得能拧出水的恢宏大殿里,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殿外走去。

    蔡云没有挽留。

    他只是看着宋询那个背影,极其缓慢地,端起了手边的茶。

    「宋询。」

    就在宋询即将跨出殿门的时候,蔡云忽然开口了。

    宋询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那只风筝。」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白松院的那只。」

    「也该,收线了吧?「

    宋询的背影,在殿门口,极其明显地僵了一瞬。

    然後,他没有回头。

    只是极其缓慢地,迈出了那道门槛。

    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殿外的云雾里。

    殿内,只剩下蔡云一个人。

    他端着那杯茶,极其缓慢地,饮了一口。

    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麽。

    只有那副刚刚被他收尽的、空荡荡的棋枰,在聚灵珠的光晕下,泛着一层冰冷的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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