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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铸节衍身!全朝大考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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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铸节衍身!全朝大考倒计时! (第2/3页)

「散了。」

    「往後三个月,课停了。」

    「各自闭关的闭关,各自跑动的跑动。」

    「下一回满座,就是皇都了。」

    十二个人起身。

    没有寒暄,没有道别。

    祁霜负剑,头一个下山,背影比来时快了三分。

    蔡云走过苏秦身边,脚步微微一缓,留下一句:

    「谷里的事,听说了。」

    「好名字。」

    他没说是哪个名字。

    苏秦也没问。

    姜望走得最後,照旧一个字没有,只在错身时,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苏秦也回了一下。

    三月後,皇都。

    都在这一点头里了。

    人散尽了,苏秦正要走,裴声那把懒洋洋的嗓子,在身後响起:

    「苏秦。」

    「留一步。」

    苏秦回身。

    老头拎着茶壶,灌了一口,斜眼瞅他:

    「袖子里那个,睡着呢?」

    苏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

    「瞒不过前辈。」

    「瞒?」

    裴声嘿嘿一笑:

    「一株活的,可成长的六品灵材,揣在袖子里满山走,满山就你一个人觉得瞒住了。」

    他摆摆手:

    「老夫留你,就一句话。」

    「铸身这个事,趁热。」

    「你那具材料,灵是刚定的,名是刚落的,气是满的,心是热的。」

    「这个热乎劲儿,是铸身最好的火候。」

    「拖一个月,灵性沉了,认生了,事倍功半。」

    「今日就去寻你师父。」

    「该办的手续,让他给你办。」

    「该开的炉,今夜就开。」

    苏秦郑重一揖:

    「学生明白。」

    他转身下山。

    走出十几步,裴声的声音,又追了一句,慢悠悠的:

    「对了。」

    「铸成了,抱来给老夫瞧一眼。」

    「老夫活了这把岁数,死材料铸的身,见了不下百具。」

    「活的……」

    老头灌了口茶:

    「还没见过。」

    ……

    丹枫院,枫林深处,孤亭。

    顾长风坐在棋盘前,棋下到中盘。

    苏秦踏进亭子的时候,这位丹枫院主头也没擡:

    「回来了。」

    「坐。」

    苏秦在对面坐下。

    顾长风拈着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缓缓道:

    「一日之隔,气象大变。」

    「果位融合,深了一截。」

    「节衍的法门,圆满了。」

    「头顶的名,又厚了一层。」

    他顿了顿,落子,嗒的一声。

    「还有。」

    「你袖子里,藏了一个活物。」

    苏秦也不意外。

    在这位师父面前,藏,本来就是不敬。

    他擡起手臂,把袖口,朝着棋盘的方向,轻轻敞开。

    「出来吧。」

    他低声说:

    「见过师公。」

    袖口里,一道青白的流光,怯生生地探出来,在半空里转了一圈,落在棋盘边上,凝住了。

    一粒种子。

    拇指大小,通体温润,青白之中透着淡金。

    种子悬在棋盘边,两道极小的意念,像两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顾长风。

    打量了半晌,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亭中响起:

    「师公。」

    「你的名字,好长。」

    孤亭里,静了一瞬。

    顾长风拈着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位深不可测的丹枫院主,盯着那粒种子,盯了足足三息。

    而後他缓缓放下棋子,朝苏秦看过来:

    「它看得见名?」

    「弟子也是昨夜才察觉。」

    苏秦道:

    「它生在名道之谷,吃了三百年名道之土。」

    「看名,似乎是它胎里带的本事。」

    「它说弟子头顶的名,一串,像挂灯笼。」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而後,这位师父做了一件让苏秦意外的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那粒种子,极轻地,虚点了一下。

    像长辈逗孩子,点一点额头。

    「胎里带的名道之眼。」

    他缓缓收回手:

    「苏秦。」

    「你可知道你这一炉铸出来,是个什麽东西?」

    「请师父示下。」

    「寻常节衍身,是器。」

    「你这一具,是人。」

    顾长风的声音,一字一字:

    「器可以藏,人藏不住。」

    「它会走,会说话,会长大,会被人看见。」

    「被人看见,就要有来历。」

    「在大周仙朝,一个没有来历的人,寸步难行。」

    「路引,籍册,师门名录,一样缺了,都是把柄。」

    苏秦垂首:

    「弟子今日来,正为此事。」

    「弟子斗胆,请师门出面。」

    「不必你说。」

    顾长风摆了摆手,自袖中,取出了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书。

    那文书之上,丹枫院的大印,已然落定。

    「三日前你还在谷里的时候,为师就让人拟好了。」

    苏秦一怔:

    「师父早就……」

    「你进那道谷,为的是什麽,为师一清二楚。」

    顾长风把文书推过来:

    「灵材到手,铸身是必然。」

    「铸出来的东西要落籍,也是必然。」

    「为师不过是把必然的事,提前办了。」

    苏秦展开文书。

    【丹枫院记名弟子,苏禾。】

    【籍属:惠春县,苏家村。】

    【师承:丹枫院顾氏门下。】

    一行一行,端端正正。

    籍属那一栏,落的是苏家村。

    苏秦捧着文书,喉头滚了一滚。

    顾长风重新拈起棋子,目光落回棋盘,语气淡淡:

    「籍落在你的村子。」

    「它既随你的姓,便是你苏家的人。」

    「苏家的人,根就该在苏家村。」

    「至於记名弟子这个名分,是为师能给它的最稳妥的一层皮。」

    「丹枫院顾氏门下,这几个字,在这青云府地界上,够挡九成的麻烦。」

    「余下一成……」

    他落子,嗒的一声:

    「挡不住的那一成,是你这个当哥的事了。」

    棋盘边,那粒种子静静地听着。

    听到「苏家的人「四个字的时候,它周身的光,极轻地,暖了一暖。

    苏秦起身,撩衣,朝着师父,深深三拜。

    顾长风受了,而後擡了擡手:

    「行了。」

    「铸身的火候,裴老头指点过你了?」

    「裴前辈说,趁热,今夜就开炉。」

    「他说得对。」

    顾长风颔首:

    「为师再补你三句。」

    「第一句,你这一炉,不是炼器,莫用炼器的心。」

    「炉温、时辰、手法,这些是末。」

    「它信你,才是本。」

    「它信你几分,这具身,就成几分。」

    「第二句,分实的时候,莫要舍不得,也莫要逞强。」

    「你分出去的每一分,天地记着,亏不了你。」

    「可你若伤了自己的根本,它头一个不安。」

    「第三句……」

    顾长风顿了顿,目光自棋盘上擡起来,落在苏秦脸上:

    「成形那一刻,不管它长成什麽模样。」

    「你要说的第一句话,想好了再说。」

    「它这一生,会记你一辈子的,就是那一句。」

    ……

    夜。

    白松院,苏秦的石室。

    门,闩了。

    窗,封了。

    案上一盏油灯,火苗定定的。

    苏秦在室中央坐定,面前的青石地面,以大寒之印为枢,落了一方三尺见方的规矩。

    不是阵法。

    是一片「定「下来的天地。

    温度,定了。

    灵气,定了。

    外邪内扰,一概隔绝。

    像一间产房,门窗关严,炉火烧暖,只等着那一声。

    苏秦摊开手掌。

    袖口里,那粒种子,滚了出来,落在他掌心,温温的。

    「苏禾。」

    他轻声说:

    「今夜,给你铸身子。」

    「铸好了,你就有手,有脚,有眼睛。」

    「能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自己看这个天下。」

    掌心里,那粒种子,轻轻地颤。

    两道小小的意念,一道是盼,一道是怯。

    「哥。」

    「疼吗。」

    苏秦的心,被这一问,轻轻紮了一下。

    他想了想,没有骗它:

    「我不知道。」

    「这是天底下头一遭,没有人做过。」

    「可能会疼。」

    「可是苏禾,你听哥说。」

    他把种子捧到眼前,声音放得极缓:

    「你熬过三百年的冬天,那麽长的黑,那麽长的冷,你都熬过来了。」

    「往後的疼,再疼,也疼不过那三百年。」

    「再说了。」

    「这一回,哥在。」

    掌心里,种子静了片刻。

    而後,那道怯生生的意念,一点一点地,定了下来。

    「嗯。」

    「哥在。」

    「不怕。」

    苏秦深吸一口气,把种子轻轻放在那方规矩的正中。

    衍规之法,启。

    ……

    第一步,立籍。

    寻常铸身,这一步最难。

    新身无名,要在天地的册子上,硬生生挤出一行来,九成的失败,败在这一步。

    苏秦以神识,朝着冥冥中那本册子,报出了那个名字。

    「苏禾。」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应了。

    应得那样快,那样顺,像一扇本就虚掩着的门,被人轻轻一推。

    名榜落过的籍,丹枫院盖过的印,天地的册子上,那一行字,早就在了。

    【苏禾。籍属惠春县苏家村。师承丹枫院。】

    立籍,成。

    旁人最难的一步,他这一炉,天生是通的。

    第二步,分实。

    苏秦盘坐在规矩边缘,闭目。

    他把自己的「实「,在识海里,一样一样地,摊开了。

    年考第一的实。

    大寒果位的实。

    守名之法的实。

    谷中一月,一步一步挣来的实。

    按衍规的法门,分实分的是修行的底子,是天地记下的功。

    分几成,凭各人的秤。

    苏秦的秤,早就称好了。

    他以定规之印,在自己与那粒种子之间,立下了一条明明白白的规:

    「苏秦分实三成,予苏禾。」

    「此三成,为苏禾立身之本。」

    「不计息,不索还。」

    「兄予弟,天经地义。」

    规矩落定,分实,始。

    那种感觉,极奇。

    不疼。

    是一种缓慢的、绵长的「给出去「。

    像血,顺着一条看不见的脉,一分一分,流进另一个身体里。

    苏秦分着分着,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苏家村,年成不好的那几年,家里的粮,不够。

    三叔公家的婶娘,每回蒸了杂粮馍,总要给他留一个,藏在竈台後头。

    婶娘说:

    「大的让小的,天经地义。」

    「小的吃饱了,大的心里,比自己吃了还熨帖。」

    苏秦那时候不懂。

    此刻,自己的实一分一分流出去,流向那粒安安静静的种子,他懂了。

    熨帖。

    就是这两个字。

    三成实,分毕。

    苏秦睁开眼,只觉得周身一轻,又一空。

    像出了一趟远门,行囊薄了,脚步却快了。

    而规矩正中,那粒种子,亮了。

    三成的实,灌进那具小小的躯壳里,种子的光,自内而外,一层一层地涨。

    第三步。

    塑形。

    按衍规的法门,这一步,由铸身者定。

    材料是死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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