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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寒序连星!传承塔进入果位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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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寒序连星!传承塔进入果位之境!!! (第1/3页)

    三日之期,还剩两日半。

    苏秦没有歇。

    天刚亮,他又进了塔。

    昨夜盘帐的时候,他把这两日半的用处,想明白了。

    行囊收拾好了,辞别的话留到点卯那天说,这两日半,与其在石室里干坐,不如把塔里最後一块没啃的骨头,啃了。

    第四境。

    果位之境。

    他上一回站在入口前,掂量过自己,进得。

    可那时他惦记着甲中之界,惦记着前一百的名次,把这一境,留了下来。

    如今前一百进了,回春殿的传承也接了。

    既已万事俱备...

    那麽临行前,也该去会一会这一境了。

    ……

    第三境最深处,那道往下的阶梯。

    阶梯口的光幕,森森地悬着。

    苏秦的神识一探,光幕上的字,又浮了出来。

    【第四境,果位之境。】

    【入境考验:以自身果位,共鸣一道残留法则印记。】

    【果位根基不足者,反噬。】

    光幕中央,凝着一枚印记。

    那印记极古,不知是哪一朝哪一代的仙官留下的,法则的纹路盘在里头,沉沉地转。

    这就是门槛。

    以自身果位,去共鸣它。

    共鸣得上,说明你的果位是真材实料,门开。

    共鸣不上,法则反冲,轻则闭关三日,重则道基受损。

    苏秦想起了几个月前,广场上那个缠着布条的学子。

    硬闯,被反噬,在里头躺了三天。

    他定了定神,把丹田里那方大寒之印,缓缓托起。

    印与印记,隔着光幕,遥遥相对。

    苏秦没有去「撞「。

    他把自己对大寒的全部理解,把韩定川的心得,把林渊谷淬出来的根基,把一百三十七座碑读出来的火候,尽数凝在印上。

    而後,以印为语,朝着那枚古老的印记,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不是言语。

    是法则与法则之间的,一次通名。

    我是大寒。

    定规一脉。

    请过。

    光幕上那枚印记,静了一息。

    而後,它极轻地,颤了。

    像一位守门的老卒,验看了来人的印信,验完,侧身让路。

    光幕,无声地敞开了。

    没有反噬。

    没有阻滞。

    连一丝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苏秦迈步而入。

    入境的一瞬,苏秦的呼吸,停住了。

    他以为第四境会同前三境一样,是平台,是长廊,是山道。

    都不是。

    他站在一片星空里。

    脚下有路,一条悬空的玉阶,蜿蜒着伸向深处。

    而玉阶之外,上下四方,是一整片浩瀚的星空。

    一颗一颗的星,悬在无边的暗里。

    有的星大如车轮,光华灼灼。

    有的星小如豆粒,幽幽地闪。

    有的星色赤红,有的星色金黄,有的翠绿,有的靛蓝,有的雪白。

    千颗,万颗。

    望不到边。

    苏秦立在玉阶上,仰着头,久久没有动。

    一道意念,自这片星空的深处,缓缓拂过,落进他的识海。

    【第四境。】

    【凡於此塔证果之仙官,其果位印记,皆留此境,化而为星。】

    【一星,一果,一前辈。】

    【千百年来,积星如海。】

    【入境者,寻尔同源之星。】

    【同源者,共鸣之,得其感悟,得其战功。】

    【异源者,形同陌路,共鸣无所得。】

    【此境无关,无考。】

    【此境只有一件事。】

    【认祖归宗。】

    苏秦立在星海中央,把这段话,读了两遍。

    认祖归宗。

    他忽然懂了这一境的分量。

    前三境考的是本事。

    这一境,认的是血脉。

    满天的星,就是千百年来,在这座塔里证过果的所有前辈。

    每一颗星,都是一位仙官一生的道。

    火行果位的学子进来,满天火色的星,为他而亮。

    水行的进来,水色的星迎他。

    而各人的祖星认各人,异源的星,对你黯淡如死,看得见,够不着。

    这一境,是天下果位修行者,各自的祖庭。

    苏秦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星海里,寻自己的血脉。

    他顺着玉阶,往深处走。

    一路走,一路看。

    赤红的星域,铺天盖地,那是火行诸果的星,千百年火行仙官辈出,星积成了海。

    金黄的一片,是土行。

    翠色连绵,是木行。

    走了小半个时辰,玉阶转过一处星涡,苏秦的脚步,停了。

    前方,星空的一隅。

    一小片,白。

    不是雪白,是那种沉沉的、透着青的白。

    寒色。

    那片星域不大。

    比起火行土行的浩瀚,寒色的星,稀稀落落,拢共数得出几十颗。

    寒序节气,本就是果位里最偏、最少人证的一脉。

    千百年积下来,也只有这一小片。

    可苏秦一踏进这片星域的范围,满天几十颗寒星,齐齐地,朝他亮了。

    像一屋子沉睡的族人,听见了归家的脚步声,一盏一盏,点起了灯。

    苏秦立在星域边缘,朝着满天寒星,先郑重一揖。

    「晚辈苏秦。」

    「大寒,定规一脉。」

    「来认祖了。」

    第一颗星,他挑了片寒星里最寻常的一颗。

    星不大,光华温温的。

    苏秦以大寒之印相触。

    共鸣,起。

    一段感悟,顺着共鸣,缓缓流入识海。

    那是一位前辈的一生。

    无名的一生。

    那位前辈生前只是一位从七品的小官,以小寒果位,在北方一座边城,管了一辈子的粮仓。

    小寒锁冻,粮不腐,鼠不侵。

    他管的那座仓,四十年,没坏过一粒米。

    他一生没打过仗,没断过案,没进过皇都。

    他证果那一日,在这座塔里,留下的感悟只有一句。

    【寒之一道,天下人都当它是杀伐。】

    【错了。】

    【寒是守。】

    【天下万物,烂在一个急字上。寒把万物的急,摁住了。】

    【摁住了急,就守住了本。】

    苏秦立在星前,把这句话,咀嚼了很久。

    寒是守。

    同松岭的守,同守名之法,同他一路走来的道,又对上了。

    识海里,那行淡金的小字,轻轻一跳。

    【果位融合·大寒定规(87/100)】

    【88/100】

    战功,同时入帐。

    苏秦朝着那颗无名的星,深深一揖,继续往深处走。

    第二颗,第三颗。

    一颗一颗地共鸣过去。

    每一颗星,是一位前辈的道。

    有以寒露果位掌一方水利的,有以小雪果位管漕运封冻的。

    全是些史册上不会留名的官。

    全是些把一个「寒」字,用在了实实在在的地方的人。

    苏秦一颗一颗地读,一揖一揖地谢。

    【89/100】

    【90/100】

    战功榜上,他的名字,一路在动。

    九十四。

    八十九。

    八十二。

    ……

    走到寒星域的最深处,苏秦的脚步,第二次停住了。

    那里悬着一颗星。

    那颗星,比周围所有的寒星,都沉。

    沉得像坠在深水底的一块玄铁。

    星色是最深的那种寒白,白到了极处,反而透出一层沉沉的青黑。

    大寒。

    而且是大寒之中,分量重到了极处的一颗。

    苏秦立在星前,心口,忽然毫无来由地,跳了一下。

    他袖中,什麽东西,热了。

    不是玉简。

    是那卷陆九寒默写的卷宗。

    苏秦的呼吸,慢慢屏住了。

    他把大寒之印托起,朝着那颗深沉的星,缓缓触了上去。

    共鸣起来的一刹那。

    那颗星,炸开了万丈的光。

    一道意念,裹在光里,直直地撞进苏秦的识海。

    那道意念只有四个字。

    带着几百年的等待,带着确认了千遍万遍的颤。

    【是你?!】

    苏秦立在光里,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认得这道意念。

    第一境最深处,那个积灰的角落,那道搁了几百年无人问津的传承里,他见过。

    「韩前辈。」

    他的声音,稳不住了:

    「是晚辈。」

    「苏秦。」

    「接了您传承的,苏秦。」

    星光,缓缓落定。

    那道印记里的残念,隔着几百年的光阴,把苏秦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

    【果位,证了。】

    【定规,成了。】

    【印,比老夫当年的,还正。】

    那道残念,在星光里,久久地静着。

    【老夫这颗星,挂在这儿几百年了。】

    【寒星一域,进来的娃,本就少。】

    【共鸣到老夫这颗的,更少。】

    【共鸣上了,一看是别家的道,转头就走的,倒有几个。】

    【老夫等的,是一个接了老夫传承、证了老夫这一脉果位的人。】

    【等到今日。】

    苏秦立在星前,撩衣,郑重下拜。

    「前辈。」

    「晚辈有三件事,要向您禀报。」

    【讲。】

    「第一件。」

    「您托付晚辈的事,有信了。」

    「晚辈见到了董直董前辈。」

    星光,猛地一颤。

    【老董?!】

    【他……他还在?!】

    「在。」

    苏秦一字一字:

    「他在林渊谷的松岭上,守了几百年的山道。」

    「他把当年记下那三行的笔,给了晚辈。」

    「他说,他等一个能走进翰林院、把起居注原本翻出来的人。」

    「他还说……」

    苏秦顿了顿,把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带到:

    「他说,这个定川,到死都不知道那三行写的什麽。」

    「他不是史官,他没资格看起居注。」

    「他只是在朝堂上,替我说了一句话。」

    星光里,死一般的静。

    静了很久很久。

    【他还记得。】

    那道残念的声音,哑了。

    【几百年了。】

    【老夫当年在堂上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想过什麽青史,什麽身後名。】

    【老夫就是觉得,老董那个倔驴,一辈子没写过一个错字。】

    【逼他涂自己的字,比杀了他还狠。】

    【老夫就是……看不下去。】

    苏秦跪在星前,继续禀报。

    「第二件。」

    「晚辈还见到了陆九寒陆前辈的遗泽。」

    「他的寒狱,晚辈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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