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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三日后授官!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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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三日后授官!大周仙官! (第1/3页)

    咱们聊聊。」

    「你今日,在帘子边上。」

    「看见的。」

    「那样东西。」

    青白的灯焰,安安静静。

    苏秦捧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答。

    这一问背後压着的东西,他掂得出来。

    帘边那一眼,是天子只给他一个人看的。

    殿上千余人,无人得见。

    此刻这间深夜的正堂里,这位老者张口就点破,等於告诉他两件事。

    第一件,宫墙,挡不住这位的眼。

    第二件,这位今夜进门,不是来叙旧的。是来摊牌的。

    而摊牌之前,苏秦先要过自己心里的一道关。

    抢才台那一夜,他立过誓。

    今夜之言,出了这座台,烂在肚子里。

    台上关於那方印、那串珠、那一夜的一切。

    他对元度衡没提一个字,对同门没提一个字,对苏禾都没提一个字。

    可眼前这位。

    苏秦擡起眼,望着灯下那张苍老安静的脸。

    这位就是台的第七层。生入死出的主考,台里那一缕神念的本体。

    台上诸位前辈亲口说过:他与台,是一体的两半。

    对他说,不算出台。

    对他说,等於回台。

    可全盘托出之前,还有一层,他必须先想清楚。

    眼前这位,值不值得托?

    苏秦在这半息里,把这位存在的帐,飞快地过了一遍。

    书肆赠书,考的是学问,赠的是路。断签留半句,露的是悔。

    台上第七层,相破不怒,反赠「上上之上」。

    运科前辈漏话,说那只手与那方印是一件事的两头。

    若这只手是印的同党,台上诸位前辈,断不会容他在第七层坐了三百年。

    台上几十位一千四百年的考官,与他同处一台,信他。

    先帝残影今日验明了,帝王之影尚且在暗中筛人助道,而这位的名字,在印之上。

    最要紧的一条:他若要害,不必等到今夜。

    书肆那一日,锁院那一夜,出闱那一晚从门前走过的那一眼。

    机会有的是。

    一个能无声走进会馆、连苏禾都只在名海的「空缺「里察觉的存在,害一个考生,擡擡手的事。

    他没有。

    他等。等了三百年,等到殿试当夜,才进这道门。

    等的人,不害人。

    害人的,不等。

    帐对完了。苏秦把心一沉,做了那个决定。

    不挤牙膏,不留後手,不试探。

    全盘托出。

    「前辈既然问了,晚辈就从头说。」

    「晚辈知道的,一共三段。台上听来的一段,殿上看见的一段,晚辈自己推的一段。」

    「晚辈一段一段地说。说错了处,请前辈指出来。」

    老者捧着茶,眼皮微垂:「讲。」

    「第一段,台上听来的。」

    苏秦的声音放得很低,字句却极清楚:「三百年前,腊月,废抡才大典的诏书下到台前。

    诏书末尾,天子之玺侧,并盖着一方印。

    印文二字,代天。

    台上的前辈们说,那道诏书上,玺像是陪衬。」

    「用印的人在一乘小轿里,帘子没有掀开。

    帘内伸出一只手,腕上缠着一串珠。十二颗,色如古玉,颗颗刻字,认出的两颗,刻着孟春,仲春。」

    「前辈们还说,那只手的事,与那方印,是一件事的两头。而您的名字。」

    苏秦顿了顿。

    「在那方印之上。」

    老者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道:「第二段。」

    「第二段,今日殿上。」

    「殿试最後一问毕,陛下起身,一只手搭上了帘边。满殿跪伏,唯有晚辈长揖未起,唯有晚辈的角度,看得见帘边。」

    「那只手的腕上,一串珠。十二颗,色如古玉。」

    「与台上前辈们三百年前所见,形制全同。」

    「陛下随後说了两句话。你的眼睛很好。稳得住也很好。」

    「晚辈以为,那一眼,是故意给晚辈看的。

    那两句话,是告诉晚辈:陛下知道晚辈看见了,也看着晚辈看见之後的反应。」

    「第三段。」

    苏秦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晚辈今夜自己推的。晚辈起了三本帐。」

    「第一本:帘後那位,就是三百年前轿中之人。

    不老不死,三百年一直坐在那个位置。

    晚辈以为不像。

    因为先帝残影是真的,三代人等台醒是真的。

    若天家就是拆柱的那一层,这场等待,是一出没有观众的戏。不合算。」

    「第二本:珠随位传,历代天子皆佩。

    晚辈以为也不对。台上前辈亲见,三百年前,轿与御座是两处,玺与印是两方。

    那一夜,是两个存在。」

    「第三本。」

    苏秦一字一字:「珠,易主了。

    「三百年间的某一代,天家从那一层手里,把这串珠夺了过来。

    或者接了过来。若是这一本,那麽三代人等台醒,等的是盟军。今日帘边那一亮,不是威慑。」

    「是接头。」

    「天家不是那一层的手套。天家是那一层的囚徒。」

    「或者,对手。」

    「三本帐,晚辈都断不了。晚辈按帐房的规矩,挂起,不结。」

    「晚辈知道的,全在这儿了。」

    「请前辈,判卷。」

    正堂之内,静了很久。

    青白的灯焰,纹丝不动。

    老者捧着茶盏,慢慢地喝完了最後一口,把盏搁回桌上。盏底碰着桌面,极轻的一声。

    「三本帐。」

    他缓缓开口:「第一本,错。」

    「第二本,错。」

    「第三本。」

    老者擡起眼。

    「对了一半。」

    苏秦的心,重重一跳。

    ——

    「哪一半对,哪一半错?」

    「「珠易主了「,对。「夺了过来「,对。连夺珠的那一代是谁,你虽没敢往名字上落,心里那个影子,也是对的。」

    老者的声音,很平:「是先帝。」

    苏秦握着膝头的手,缓缓收紧。

    先帝。

    接招殿的残影。把问道之影留在千里之外、一等几十年的那位帝王。

    「错的那一半是。」

    老者继续道:「你以为夺来的,是全部。」

    「不是。」

    「先帝爷倾一生之力,从那一层手里夺回来的。」

    「只有半壁。」

    「小子,要听懂这半壁,你得先知道,那串珠,是个什麽东西。」

    老者站起身。

    他走到堂中,负手,望着那盏青白的灯,像望着一件极遥远的旧物。

    「那串珠,有名字。」

    「叫岁契。」

    「岁,是一年。契,是凭信。代天行岁之职的凭信。」

    「小子,你如今修的是节气果位,老夫问你一句行里话。

    一岁二十四节气,寒来暑往,你以为,是天地自己转的?」

    苏秦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四时更替,节气流转,天经地义,如同日升月落。

    「上古之时,是自己转的。」

    ——

    老者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岁自行岁,人自应之。」

    「可上古末年,出了事。」

    「岁序,乱了。」

    「该春不春,该雪不雪。

    江南六月飞霜,塞北腊月发洪。

    节气错乱,农时尽废,天下饥馑。

    彼时又逢伪名之乱、渊动於地,几桩大祸叠在一处,天下人死了几成,老夫不说数目了。说了,你今夜睡不着。」

    「天时既乱,便须人为。有大能者推演出一套代行之法:

    以人间之力,承岁序之职。每岁将尽,除夕子时,以大法力大气运,把旧岁送走,把新岁接来,人为地,替天地把这一岁,扳正了。」

    「行此法者,须一凭信。」

    「便是那串珠。十二颗,应十二月令。珠在谁手,换岁之权,就在谁手。」

    苏秦坐在灯下,只觉得识海深处,几样东西轰然对上了。

    都城隍说的,除夕子时,宫墙深处一年一亮的那线光。

    那光每亮一次,天下新岁才算真正开始。

    历书是人定的,那道光,是天认的。

    台灵说的,岁之信物,人间年年一换。

    「前辈。」他的声音有些发乾:「除夕那一线光,就是换岁之仪。而换岁所换的那件信物,那个「引「。」

    「不错。」

    老者颔首:「引者,一岁之信物。旧岁的引燃尽,新岁的引点燃,一岁才算交割。而点燃它的钥匙。」

    「就是那串珠。」

    「珠是钥匙,引是信物。你要救的那个人,缺的是引。而引,只在换岁之仪上现形,只经持珠之手。」

    「如今持珠的手在哪儿,你今日亲眼看见了。」

    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绕了千山万水,这条线,终於彻底接通了。

    「那麽三百年前。」

    他接着问:「持珠的,是那一层。换岁之权,在那一层手里。」

    「对。」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何止换岁之权。」

    「小子,你想想。

    一个握着岁契的存在,意味着什麽。

    天下的一岁,从他手里开始。

    节气以他为准,历法以他为准,农时以他为准,连阴司的结册、酆都的放告,都以他那一线光为准。」

    「他不用坐龙椅。」

    「他坐在龙椅够不着的地方。天子牧民,他牧岁。牧岁者。」

    「牧天下。」

    「再加上那方代天之印。印是命权,出的是令。珠是岁权,定的是时。一手握令,一手握时。」

    「三百年前的天下,明面上是朝廷的。」

    「底下,是他的。」

    「前辈,且容晚辈打个岔。」

    苏秦忽然开口。有一件事,此刻不问,他怕後头就问不上了。

    「晚辈修的是节气果位。天下修士,人人以节气为纲。

    若岁序之权三百年来握在人手,那麽晚辈们修的这些节气。」

    他一字一字,问出了那个在抡才台边上刹住、封进「岁问「里的念头:「是天的,还是人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丝极淡的赞许,和一丝更深的凝重。

    「问到这一步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先帝爷。」

    「老夫只答你一半。节气本身,是天的。

    寒来暑往,阴阳消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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