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掀桌 (第2/3页)
关的舆图。左侧有一段前朝留下的旧墙,塌了一半,平时没人巡查。
苏秦翻过旧墙,进了关城。
关城内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商铺和客栈。
这个时候,街上没人。
苏秦贴着墙根走。他的目标很明确。
石磨院客栈。
纪观澜说过,那支商队每年入秋通关,驻在定安府城南的石磨院。但在通关之前,他们会在铁壁关内停留一晚。
苏秦走到主街尽头。
一座破旧的院子。门口挂着一盏风灯,灯笼上写着「石磨」两个字。
院门关着。
苏秦绕到後院,翻墙而入。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大车。车上盖着油布,用绳子扎得很紧。
苏秦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
他没掀油布。他闭上眼,行了衡岁诀。
十柱称量。
意念扫过大车。
印柱。
没有反应。
名柱。
没有反应。
苏秦睁开眼。
车里装的不是印,也不是和名有关的东西。
他伸手,解开绳子,掀起油布的一角。
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苏秦看清了车里的东西。
皮子。
成捆的兽皮。压得结结实实。
这就是纪观澜说的商队货物?进关运马,出关运茶。这皮子是怎麽回事?
苏秦放下油布,重新紮好。
他走到第二辆车前。
刚要伸手,身後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声音很低,很哑。
苏秦没回头。他的手停在半空。
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後腰上。
刀锋很冷,透着衣服,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转过来。慢慢转。」
苏秦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乾瘦的老头。穿着破羊皮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老头的眼睛很亮,在黑夜里像狼。
「你是谁?」老头问。
「过路的。」苏秦答。
「过路的翻墙进石磨院?还摸商队的大车?」老头刀尖往前送了一寸,「当我是瞎子?」
苏秦看着老头的手。
左手。
握刀的是右手。左手提着一盏没点亮的灯笼。
借着月光,苏秦看清了那只左手。
缺了半截无名指。
苏秦的心,跳了一下。
纪观澜的描述在脑海中闪过:「领队四十来岁,不胖不瘦,话少。左手缺了半截无名指。」
苏秦没有躲那把刀。他看着那只手。
「纪观澜说,你四十来岁。」苏秦的声音在夜风里很平,「看来这十二年,关外的风沙很催人老。」
老头浑身一震。刀尖下意识地往前递了半寸,刺破了苏秦的冬衣,抵住皮肉。
「你是衙门的人?」老头的声音带了杀气。
苏秦没理会腰间的刀。他的目光越过老头的肩膀,看向院子里那十几辆大车。
「车里是皮子。」苏秦收回目光,看着老头的眼睛,「那三百一十七匹马呢?」
这句话一出,老头的呼吸停了。
不是乱了,是直接停了。
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杀意在这一瞬间凝成了实质。
苏秦知道他要动手了。
在刀锋即将捅入後腰的刹那,苏秦的手从袖中滑出。
没有兵刃。只有两张薄薄的黄纸。
他两指夹着黄纸,反手一拍,精准地贴在刀面上。
「丁零五一。丁零六二。」苏秦语速极快,「定安府旧制凭信。你们拿着这两方早就该销毁的东西,在铁壁关走了二百五十年。」
老头的刀,顿住了。
黄纸上,是用朱砂拓下的印信编号。
苏秦转过身,直面刀锋。
「你这半截无名指,是自己剁的吧?」苏秦看着他,「为了和关簿上那个「左手缺指的领队特徵对上。这支商队,领队换了一代又一代,无名指剁了一截又一截。就是为了保住这条路。」
老头死死盯着苏秦,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到底是谁?」
「吏部文档司,苏秦。」
苏秦把黄纸留在刀面上,自己往後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要是抓人,今晚来敲门的就不是我,而是定安府的边军。」
他看着老头。
「我来找一个人。」
老头没说话,刀也没放下。
「程守正。」
苏秦吐出这三个字。
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他那张乾枯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反应,给了苏秦答案。
程守正。这个二百五十年前的名字,在铁壁关,还活着。
「他早死了。」老头哑着嗓子开口,「二百年前就死了。」
「他死了,他留下的规矩没死。」苏秦指了指大车,「他让你们每年入秋进关,运三百一十七匹马。这数目和掌印之源当年截留的旧印数目一模一样。这是帐。」
苏秦逼近一步。
「马去哪了?」
老头咬着牙,刀尖微微发颤。
他突然冷笑一声:「京城来的官老爷,查案查到铁壁关来了。你以为你很聪明?」
老头左手一晃,那盏没点亮的风灯突然砸向地面。
「啪!」
灯笼碎裂。
这不是照明的灯笼,这是暗号。
几乎在灯笼碎裂的瞬间,院子四周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站起来七八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军中的硬弩。
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苏秦被包围了。
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