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飞鱼服,敲开武库大门 (第1/3页)
大雪终於落了下来。
细密的雪花打在红墙绿瓦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霜。
苏秦走在出宫的甬道上。脚步声在宽阔的夹道里回荡。
曹安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侧後方。他的腰比平时弯得更低。那张敷着白粉的脸上,全是谄媚和畏惧。
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在太和殿砍了当朝次辅,又在坤宁宫强行取出了皇后肚子里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皇帝不但没发火,还赏了金银,赐了飞鱼服。
曹安心里有本帐。跟着严松亭,最多当个锦衣卫千户,最後还得当替罪羊。跟着苏秦,那是能在阎王爷桌上抢肉吃。
「苏大人,雪下大了。」曹安快跑两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油纸伞撑开,举在苏秦头顶。
苏秦没有看他,视线一直盯着前方的午门。
「严松亭倒了。京城里的严党,现在是什麽动静?」苏秦问。
曹安立刻回答:「严松亭门生故吏多如牛毛。他一死,这些人肯定成了热锅上的蚂
蚁。不过最扎手的,还是兵部尚书赵庭安。」
「赵庭安是严松亭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手里握着京营的兵权;还管着兵部的武库。我刚才收到北镇抚司的消息,赵庭安在一个时辰前,调了两千兵马,把兵部武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秦停下脚步。
兵部武库。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两块已经失去活性的废铁。
体内黑页的震动不仅没有因为吞噬子母印而平息,反而越发剧烈。
十柱称量上的第三根柱子代表着「兵」。那根柱子现在的亮度,刺得苏秦脑壳生疼。
「他给的理由是什麽。」苏秦问。
「防范走水,清点军备。」曹安嗤笑一声,「严松亭刚死在造办处,他就拿走水当藉口。分明是做贼心虚,怕咱们锦衣卫去抄他的家底。」
苏秦摇了摇头。
「不是防锦衣卫。」苏秦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在防武库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曹安听不懂苏秦的话。
苏秦很清楚世界底层的逻辑正在发生改变。
代天印是太祖留下的一个巨大吸盘。它压在京城地脉上,吸食了两百五十年的国运和灵气。
现在吸盘被拔掉了。地底下的压力无处释放。
大玄开国时留下的那些老物件,那些原本就带着旧源污染的东西,全部都会在这个时间点迎来反弹。
兵部武库,就是压力最大的排气阀。
严松亭活着的时候,能用代天印压制武库。现在代天印碎了,武库里的旧源铁器已经压不住了。
「回北镇抚司。」苏秦大步走出午门,「备马。」
半个时辰後。
北镇抚司衙门。
大堂里生着几个炭盆,把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几名司礼监的太监捧着朱红色的托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托盘上放着大红色的飞鱼服和一把崭新的绣春刀。
苏秦脱下那身沾了血的青色文官常服。
他在太监的伺候下,穿上飞鱼服。
大红色的绸缎贴合着身躯,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飞鱼。腰间束着鸾带。
苏秦拿起托盘上的绣春刀,挂在腰间。
他转身看向站在堂下的数十名锦衣卫千户和百户。
陈德死了之後,北镇抚司经历了一次短暂的清洗。现在站在这里的,全都是曹安提拔上来的心腹。
看到苏秦转过身,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甲片碰撞发出整齐的声响。
「卑职参见苏大人!」
声音震得大堂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曹安站在最前面,满脸讨好:「苏大人,您这身衣服穿上,简直就是活阎王再世。京城里哪个不长眼的见了,都得绕道走。」
苏秦没有理会这些吹捧。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刚才吞噬代天印子母印之後,黑页的第二根「印」柱已经彻底点亮。
一股全新的规则力量流转在全身。
苏秦现在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十丈范围内,所有金属物品的结构和密度。他甚至能通过指尖的触碰,强行改变普通生铁的硬度。
这就是「印」柱赋予的权限。金属重构。
而此时,「兵」柱的提示还在不断闪烁,方向直指兵部衙门。
「留下一半人守着衙门。」苏秦直接下令,「曹安,你带剩下的人,跟我去兵部。」
曹安吃了一惊。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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