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新挑战至,香灰破局 (第3/3页)
我现在就把这纸交给老夫人,说你勾结外敌,私藏毒账,意图陷害嫡姐。你觉得,她会信谁?”
“你不能!”裴玉琼尖叫,“我没有!是春桃给我的!她说是在库房后墙缝里捡的!”
“春桃?”裴玉鸾直起身,“她现在在哪儿?”
“我……我让她回屋了……”
裴玉鸾转身就走。
* * *
春桃的小屋在东院后角,低矮潮湿。
门没锁,裴玉鸾推门进去时,看见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个布包,肩膀一抽一抽的。
“春桃。”裴玉鸾开口。
春桃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你把纸从哪儿捡的?”裴玉鸾问。
“后……后墙缝里……有个老鼠洞,我掏出来一堆灰,里头夹着这张纸……我还看见……看见一小截绳子,上头有字……”
“绳子呢?”
春桃从布包里拿出一段黑褐色的麻绳,只有小指长,上头用炭笔写着两个字:“蒙恪”。
裴玉鸾接过绳子,指尖一紧。
蒙恪。蒙古可汗的名字。
她终于明白了——姜家不是主谋,只是棋子。真正想借太庙香灰下毒的人,是那个曾在雪地里救过她的蒙恪。他当年说“我必报恩”,如今竟用这种方式“报”她:让她在进宫之日,吸入毒香,疯癫失仪,沦为笑柄。
“你把这绳子给我,我保你不死。”她对春桃说。
春桃哭着点头。
裴玉鸾把绳子收好,转身出门。雨还在下,她站在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小姐?”秦嬷嬷低声问。
“我笑那些以为我能被轻易毁掉的人。”裴玉鸾把绳子和账纸一起放进木匣,“他们忘了,我也会烧香,也会写信,也会——”她顿了顿,“用他们的灰,破他们的局。”
* * *
傍晚,雨停了。
裴玉鸾回到西跨院,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将香灰、绳子、账纸并排摆好。她点燃一盏小灯,就着光,开始写一封信。
信很短:
“蒙将军大鉴:
久未晤面,闻君尚在北地牧马,甚慰。
前承赠汗血宝马,未及道谢。今备薄礼三件:一为太庙香灰,二为姜家毒账,三为故人旧绳。皆封于匣,烦请笑纳。
另,闻君好香,特附‘凝露香膏’一盒,乃姜家秘制,燃之神清气爽,唯忌与酒同服。
盼君珍重,勿忘故人。
——裴氏玉鸾 手启”
她写完,吹干墨迹,把信封好,贴上火漆印,交给周掌事:“找个稳妥的人,明早送到城北驿站,务必亲手交到蒙古使臣手上。”
周掌事接过信,欲言又止。
“你想问为什么?”裴玉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怕他下毒,我只怕他不敢认。”
* * *
夜深了。
裴玉鸾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虫鸣,久久未眠。
她知道,这一局才刚开始。姜家不会善罢甘休,蒙恪更不会就此收手。但她不怕。
她从枕下摸出那支银簪,轻轻摩挲。簪身冰凉,像井水浸过。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背《六韬》时说过一句话:“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如今,她要用这香灰,示她之能。
她闭上眼,低声自语:“你们要我疯,我就烧一炉清醒的香;你们要我死,我就送你们一场热闹的葬礼。”
外头,一只夜枭掠过屋檐,翅膀扑棱一声,消失在黑暗里。
裴玉鸾翻了个身,睡了。
* *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西跨院的门被推开,秦嬷嬷带着两个婆子进来,手里捧着新熨好的月白襦裙,还有那顶配披帛的玉燕钗。
“小姐,吉时快到了。”秦嬷嬷轻声说。
裴玉鸾睁开眼,坐起身。
她接过衣服,一件件穿上。裙摆拂地,发出沙沙的响。她戴上玉燕钗,对着铜镜理了理发,又从匣子里取出那罐“月影砂”,放进袖袋。
“包袱好了?”她问。
“好了,就在门外候着。”秦嬷嬷说。
“走吧。”她站起身,拎起包袱,“进宫去。”
一行人走出西跨院,穿过垂花门,走向府门。
晨风拂过,吹起她袖角的一缕丝线,像一缕未燃尽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