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数据流冲击 (第1/3页)
黑暗持续了很久。
不是沉睡,也不是昏迷,是种悬浮在虚无中的状态。姬无双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感觉不到身体。没有痛,没有冷,没有呼吸,只有一种空洞的、无边无际的坠落感,像沉在深海最深处,不断下沉,永无尽头。
然后光来了。
不是真实的光,是数据——无数发光的线条、符号、数字,像暴雨一样砸进他的意识里。没有声音,但能“听”见那种高频的、刺耳的嗡鸣,像有千万只虫子在脑子里振翅。画面碎片般闪现又消失:经脉图谱、能量流动轨迹、吞噬法则的数学公式、魔戒的内部结构解析……
太多了。
太乱了。
姬无双想抗拒,可意识像被钉在砧板上,任由那些数据流冲刷、切割、重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被翻检,七年来每一个细节都被提取出来,转化成冰冷的数据点:父亲手掌的温度——36.7度;姐姐哼的歌——频率范围240-520赫兹;鞭子抽在背上的压强——约每平方厘米8.6公斤……
就连刚才杀死黑袍人的过程,也被拆解成一帧帧慢动作回放:血手形成的能量消耗——47单位;黑袍人护体灵光的强度——筑基初期标准值1.3倍;匕首刺入的角度——偏离心脏2.7厘米……
所有东西都变成了数字。
所有情感都变成了变量。
姬无双感到一种冰冷的恶心——不是生理的,是灵魂层面的排斥。他想吼,想撕碎这些数据,想找回作为“人”的感觉。
就在他快要被数据流吞没时,一个画面强行挤了进来。
不是数据,是记忆——真实记忆。
他看见自己七岁生日那天,父亲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写下“无双”二字。墨迹淋漓,笔锋遒劲。父亲说:“双儿,字如其人。这一笔一划,都是风骨。”
画面定格在“双”字最后一笔。
接着,所有数据流突然停滞。
那些发光的线条、符号、数字,全部凝固在半空,像被冻住的暴雨。然后它们开始崩溃,碎成更细的光点,光点重新汇聚,凝成两个字:
“姬无双。”
字是黑色的,但黑得温润,像父亲常用的松烟墨。
两个字悬在虚无中,缓缓旋转。
周围的数据流重新开始流动,但不再狂暴,变得有序。它们绕着“姬无双”三个字盘旋,像行星绕着恒星,形成某种稳定的结构。
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了:
“宿主身份确认。”
“数据流冲击完成。”
“基础信息库建立。”
“系统休眠解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姬无双感到身体回来了。
首先是疼。
全身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疼,像被拆散又胡乱拼装回去。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鼻子断了,呼吸时带着血腥味和碎骨摩擦的沙沙声。左手——戴着魔戒的那只手——完全麻木了,从指尖到肩膀都没知觉,只有戒面还在微微发烫。
接着是冷。
洞里寒气刺骨,衣服被血和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裹了层冰壳。他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视线很模糊,像蒙了层血雾。他眨了眨眼,血雾褪去,看见洞顶垂下的钟乳石,看见地上散落的枯藤,看见不远处那盏熄灭的白灯笼,还有……
黑袍人的尸体。
胸膛整个塌陷,肋骨刺破皮肤,像朵绽开的、畸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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