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钟 (第2/3页)
,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你——你连战场都没上过!”
他说的是事实。
残酷到赤裸、不带一点温情的现实。
独孤白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僵住的事。
他解开猎装束带,脱下外袍,又解开衬衣领口,转过身。
背脊上,七道狰狞的伤疤交错纵横,最长的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疤痕还很新,粉红色的嫩肉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年前,南麓,一伙流寇。”独孤白重新穿好衣服,声音依旧平静,“护卫全死了,我躲进山洞,用陷阱杀了三个,最后被救出时,血已经流了一半。这件事父亲压下了,因为太丢人——独孤家的儿子,差点死在几个蟊贼手里。”
他转过身,看向兄长们:“我见过血,大哥。只是我的战场,不在两军阵前。”
独孤玄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铁寒适时开口:“遗命已宣,三日内需完成继位仪式,并向帝都呈报。在此之前——”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侧门被撞开,一名满身是雪的斥候冲进来,单膝砸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急报!北方哨所狼烟!苍狼部前锋三千骑,已突破冰风谷,距黑石城不足百里!”
“什么?!”独孤玄瞬间进入状态,所有情绪被压进眼底,只剩军人的本能,“三千?后续呢?主力在哪?”
“不知!暴风雪又起了,侦察鹰出不去!”
独孤墨迅速走到大厅一侧的沙盘前:“冰风谷……那条小路冬天应该被雪封死了才对。”
“除非有人带路。”独孤青轻声说。
话音落下,大厅里的温度又降了三分。
内鬼。
这个一直悬在每个人心头的词,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老侯爵的行踪是绝密,却被精准伏击。现在,连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冬季隐秘小道,都被草原人利用了。
“传令!”独孤玄暴喝,“铁山军第一、第三兵团即刻集结!第二兵团留守城墙!骑兵营——”
“大哥。”
独孤白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平静。像冰层下的暗流,表面无波,底下却能吞没一切。
“你是铁山军副统领,守城是你的职责。”他走向沙盘,目光落在那些木雕山脉与城堡上,“但我是北境守护者。这一战,我来指挥。”
“你——”独孤玄眼睛瞪大。
“铁总管。”独孤白看向铁寒,“城堡内现有多少可战之兵?”
铁寒的回答毫不迟疑:“亲卫队三百,城堡守军五百,另有轮值休整的铁山军士兵约八百,总计一千六百人。骑兵只两百。”
“足够了。”独孤白的目光在沙盘上游走,“草原三千前锋,风雪天长途奔袭,求的是速战速决。他们不会带重械,目标不是黑石城——啃不动。”
他的手指点向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是这里。”
众人看去。
“黑水堡。”独孤墨瞳孔一缩,“我们的粮草中转站,存着够五千人吃三个月的粮食和过冬物资。如果我是草原人,在暴风雪前来这里扎下一颗钉子,主力到了就有现成的补给。”
“但黑水堡有五百守军,城墙坚固,三千轻骑短时间攻不下。”独孤玄皱眉。
“所以他们会分兵。”独孤白的手指划出一条弧线,“五百人佯攻黑石城,吸引我们主力出城。两千五百人绕道狼牙岭,突袭黑水堡。按常理,我们该固守,或者出城吃掉那五百人——但这样一来,黑水堡就送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分兵?”独孤玄忍不住问。
独孤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眼神变得有些飘忽。那一瞬间,某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深灰色的眼底似乎有光点流转,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但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
然后他眨了眨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白了一分。
“因为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他的声音多了些疲惫,“黑石城佯攻部队会故意暴露,引我们发现。主力则利用暴风雪前最后那点能见度,快速穿插。”
独孤墨盯着他:“几成把握?”
“七成。”独孤白说,“另外三成是全军强攻黑石城,但概率很低——三千轻骑攻八千守军的雄关,除非指挥官疯了。”
“赌七成?”独孤玄咬牙。
“不。”独孤白摇头,“我们做两手准备。”
他转身,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二哥,你带三百骑兵、七百步兵,出城迎击佯攻部队。不要全歼,击溃就行,然后做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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