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们奉命接管你们的88炮阵地(超大章) (第2/3页)
国人只需要两秒钟就能把任何试图展开阵地的英军牵引车打成碎片。」
「那他们为什麽不曲射呢?」
赖德少校立刻指出了战术上的另一种可能:「25磅炮是加榴炮,完全可以利用弹道弯曲的特性,躲在北面的反斜面进行间瞄射击。那些51师的炮兵不需要暴露在88炮的直射视野里。」
「理论上是这样。但可惜,间瞄射击需要一样东西——眼睛。」
亚瑟冷冷地打断了他:「间瞄射击不是对着地图瞎打。它需要前沿观察员爬到制高点确认目标,需要无线电或有线电话将坐标回传给炮兵连,需要射击指挥所计算诸元,还需要进行试射和校正。」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整个师现在都估计乱麻了。他们的指挥链早就断了,无线电里估计全是尖叫声和干扰音。没有观察员的实时校射,隔着山头盲射?」
「那除了给德国人听个响之外,毫无战术价值。反而在战术上等同於自杀——盲目开火只会暴露坐标,直接招来德国人的炮弹和斯图卡。」
亚瑟弹了弹菸灰,目光投向南岸那片看似沉寂的树林深处:「别忘了,跟在隆美尔屁股後面的可不仅仅是坦克。第7装甲师属炮兵团的那些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早就架好了,而且已经连射击诸元都校准好了。」
「他们现在之所以保持沉默,仅仅是因为炮弹还没运上来。」
「但在维克多少将可不知道这一点,他很谨慎,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打穿第七装甲师的封锁之前,绝不敢主动下令开火,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现在他需要一个帮他破局的。」
亚瑟弹了弹菸灰:「但更糟糕的是後面,德国人的装甲部队追上来了。
,亚瑟转过头,透过後视镜看了一眼身後的公路。
在RTS地图的边缘,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修道院方向,一股代表德军装甲部队的深红色箭头正在快速生成,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南推进。
【敌军动向:德军第7装甲师第25装甲团(加强)】
【距离:15公里】
【速度:40公里/小时】
【意图:追击/歼灭】
隆美尔的反应速度比亚瑟预想的还要快。那个「沙漠之狐」显然已经被激怒了,派出了他手里最锋利的獠牙。
前有88炮封路,後有装甲团追击。
中间夹着那个还在犹豫、还在混乱的第51高地师。
如果不做点什麽,这支苏格兰部队的命运还是全军覆没,或者全员投降。
「我们被夹在中间了。」赖德迅速做出了判断,「长官,我们要绕路吗?趁着隆美尔的坦克还没追上来,我们可以向西,走海滩————」
「绕路?」
亚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RTS资深玩家在看到绝佳伏击地形时才会有的、贪婪的笑容:「不,赖德。为什麽要绕路?」
亚瑟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封锁大桥的红色防空阵地:「上帝关上了一扇门,我们就用炸药把门框炸飞。」
「我们不去海滩。我们去那个高炮阵地。」
「去干什麽?」赖德有些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去换防。」
亚瑟拔出腰间的鲁格P08手枪,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去告诉那些空军的小夥子,党卫军来接管他们的阵地了。另外,我们正好缺几把趁手的开罐器」来招待隆美尔将军的追兵。」
「用德国人的炮,打德国人的坦克,救英国人的命。」
亚瑟最後吸了一口香菸,辛辣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圈後被喷出:「这才是最高效的资源利用率。」
12:15。德军第7装甲师前线指挥部。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野战桌前。
帐篷里,参谋们屏住呼吸,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师长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就在十五分钟前,第37装甲侦察营的摩托化传令兵终於传回了关於T—4前线物资转运站的目视确认情报。
由於该站点的野战电话持续处於静默状态,暴躁的隆美尔原本只是下令派人去确认一下,看看艾克手下那群瘾君子是不是又因为滥用药物而集体睡死在了油桶堆里。
但他得到的回覆却令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寂。
确实全死了。
而且走得异常安详。如果忽略掉地板上那些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泊,这群骷髅师的士兵看起来就像是在滥用药物後集体陷入了深度睡眠。
唯一的例外是他们的指挥官。
那位一级突击中队长被一把带血槽的刺刀生硬地钉死在了庭院中央的耶稣受难像基座下方,成为了门外那些被绞死的「法兰西吊死鬼」行列中的最新成员。
「全员阵亡。无一幸存。」
「死亡原因:全部为利器割喉或背部刺入。无枪击痕迹。」
「连长施密特中队长被刺刀钉死在十字架下,死因是心脏贯穿。」
「所有物资被搬空。剩余设施被技术性破坏。」
隆美尔狠狠地攥着那份电报。
「这不是游击队乾的。
,「游击队没有这种技术。他们只会打黑枪,或者埋那该死的路边炸弹。」
他猛地擡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作战参谋:「一百五十名党卫军士兵,在自己的营地里,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特种部队(Commando)。是邱吉尔那只老狗训练出来的专业杀手。」
隆美尔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阿布维尔方向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力道之大直接戳破了图纸:「他们在穿插。他们在我们的肠子里活动。他们穿着我们的制服,开着我们的车,用我们的通行证。」
「这是对第7装甲师的羞辱。这是在我埃尔温的脸上扇耳光。」
他转过身,对着通讯官咆哮道:「接通第25装甲团!找卡尔·罗滕堡上校!」
通讯器接通了,背景里全是坦克引擎的轰鸣声。
「罗滕堡。」隆美尔对着话筒下达了必杀令,「我是隆美尔。听好了。
「你前方的那支车队,我不知道他们穿着什麽样的制服,国防军的也好还是党卫军的也好。我也不管他们挂着什麽旗帜,不管他们说什麽口音的德语,那都是敌人。」
「不要俘虏。不要警告。对於间谍,我们不需要那个该死的骑士精神。」
「我要你把他们碾碎。我要看着他们的卡车变成废铁。」
「全速前进!把这只混进来的英国老鼠给我揪出来,烧成灰!」
12:30。阿布维尔以北,英军第51高地师临时指挥部。
凄厉的海风卷着索姆河的水汽,吹打着维克多·福琼少将(VictorFortune)那张苍老且满是疲惫的脸。
这位苏格兰将军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蔡司望远镜,观察着南岸的德军阵地。
镜筒里的画面让他感到了绝望。
在阿布维尔大桥的南岸高地上,那六门高耸的88毫米Flak36高射炮就像是六座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长长的身管平指着北方,黑洞洞的炮口让他感到寒意。
在那些火炮周围,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数个混凝土机枪碉堡,以及在那晃动的、穿着蓝灰色制服的德国空军士兵。
——
这是一道钢铁防线。
「我们过不去的。」
福琼少将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颓废:「那是88炮。哪怕我们把全师所有的卡车和装甲车都填进去,也冲不过那座桥。那是绞肉机。」
「可是将军,我们必须突围。」
旁边的参谋长焦急地指着地图:「德国人的第7装甲师正在逼近。如果我们留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鳖。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死?」
福琼少将转过身,看着身後那些正在战壕里擦拭刺刀、整理风笛的年轻士兵。
他们绝大多数来自苏格兰高地那片花岗岩荒原。在这些尚显稚气的年轻面庞下,是他维克多·福琼从家乡亲自徵召的子弟兵。这支部队打破了阶级的壁垒:斯特灵的铁匠之子与拥有世袭爵位的勳爵并肩坐在泥泞的战壕里,来自因弗内斯的牧羊人与威斯敏斯特的议员共享着同一根卷菸。
这里有平民,有贵族,有工匠,有政客。
唯独没有懦夫。
「如果是光荣的战死,我不会犹豫。」福琼少将痛苦地闭上眼睛,「可现在我们面临的不叫战斗。是屠杀。是让我的士兵去送死。」
「法国人快垮了。第10集团军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在孤军奋战。」
一种失败主义的情绪在指挥部蔓延。
这位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在面对这种全新的、令人室息的「闪电战」节奏时,感到了彻底的无力。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堑壕战的阵地对垒上,对於这种高机动、高火力的立体攻防完全无法适应。
「先准备好白旗吧。」
福琼少将语出惊人:「如果德国人的坦克真的冲破了後卫防线————为了保住这群孩子的命,我可能不得不————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
他一边用激昂的辞藻高声宣示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命令步兵旅展开进攻队形,一边却在指挥部的作业图桌上极其冷静地完成了两套互斥的战术预案。
就在前线士兵给恩菲尔德步枪上刺刀、准备发起决死冲锋的同时,他的参谋长已经将一份起草完毕并盖好章的「有条件停火协议」压在了作战地图的最底层,随时准备取代那份进攻命令。
而在距离指挥部不到两百米的战壕里。
一名苏格兰风笛手正在给他的风笛气囊涂抹保养油。旁边的士兵正在把手榴弹一个个挂在胸前。
「如果德国佬来了,我就把刺刀捅进他们的肚子里。坦克来了,我们就一起引爆手雷。」那个年轻士兵说道,「我们是高地人。高地人从不投降。」
战壕里的士兵并没有那种复杂的思维带宽去进行地缘政治的演算。
对於福琼少将而言,「体面」或许需要在军事法庭的审判与贵族的荣耀之间进行繁琐的权衡;但对於这些趴在泥浆里的步兵来说,尊严的定义已经被简化为了最原始的物理逻辑。
他们拒绝了那套关於生存概率的计算,决定用李—恩菲尔德步枪里的.303口径子弹和米尔斯手雷,而非谈判桌上的白旗,来扞卫自己的荣誉。
12:45,距离阿布维尔防空阵地2公里。
亚瑟的车队缓缓停在了一片树林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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