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章启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三十章启明 (第2/3页)

常侍,卖官鬻爵愈演愈烈。一个郡守的官职,现在卖到两千万钱。”

    “各州郡灾情不断,青徐大旱,荆扬大水,凉州羌乱未平。”

    “各地民变此起彼伏,虽然规模不大,但越来越频繁。最近的一起在豫州汝南,饥民攻破县城,开仓放粮,三日才被官兵镇压。”

    张宁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太平道。”

    张角心中一紧:“说。”

    “钜鹿、广宗、下曲阳一带,太平道活动频繁。信徒夜间集会,诵读《太平经》,传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有消息说,他们定于三月五日,八州三十六方同时起事。”

    三月五日。张角默算,还有不到两个月。

    “我们的内线呢?”他问。早在去年,他就让马元义暗中联络太平道旧识,安插了几个眼线。

    “已经混进去了。”张宁说,“传回的消息是,太平道确实在准备。但组织松散,各自为政,缺乏统一指挥。最重要的是——缺粮,缺兵器,缺训练。”

    这和历史上一样。张角沉思片刻:“继续观察,不要暴露。另外,让马元义传话给那几个内线:若事有不谐,太平社是退路。”

    “兄长不打算介入?”

    “介入什么?”张角反问,“劝他们别起义?他们不会听。加入他们?那是送死。我们唯一能做的,是等——等他们失败后,接收那些活下来的人。”

    这话冷静得近乎冷酷。张宁看着他:“兄长,你早知道他们会失败?”

    “知道。”张角坦然,“因为他们的路走错了。不种田,不积粮,不练兵,只靠几句口号就想改天换地,怎么可能成功?我们要走的,是另一条路——慢,但稳;难,但远。”

    正月廿,郭缊召张角去郡府。

    这次不是文书,是亲兵直接来请。张角只带了褚飞燕和四个护卫,骑马前往巨鹿城。

    郡守府里,郭缊的脸色很难看。他屏退左右,只留张角一人。

    “张先生,本官待你如何?”

    “郡守厚恩,没齿难忘。”张角躬身。

    “那本官问你——”郭缊盯着他,“太平社最近在各乡活动,意欲何为?”

    来了。张角早有准备:“回郡守,乃是奉‘劝农使’之命,指导乡民生产。去岁七个试点乡,粮食增产平均一成半,疫病减少三成。今年扩大范围,是为让更多百姓受益,也为郡守政绩添彩。”

    “政绩……”郭缊冷笑,“那为何有人报我,说你们在宣讲什么‘互助新风’‘乡约民规’?这怕是越俎代庖吧?”

    “郡守明鉴。”张角不慌不忙,“乡民愚昧,若无规矩约束,易生事端。我们宣讲的,无非是‘勤耕作、孝父母、睦邻里、守法令’这些老生常谈。若郡守觉得不妥,我们立刻停止。”

    他把球踢了回去。郭缊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张先生可听说太平道?”

    “略有耳闻。”

    “钜鹿郡是太平道老巢。”郭缊声音低沉,“朝廷已有密令,严查太平道徒。本官担心……太平社与太平道,只有一字之差,恐遭池鱼之殃。”

    这是威胁,也是提醒。张角心中雪亮,郭缊这是在敲打他。

    “郡守放心。”他郑重道,“太平社与太平道,名似而实不同。他们求的是改朝换代,我们求的是安居乐业。太平社上下,只知耕种劳作,保境安民,绝无二心。”

    “那就好。”郭缊语气缓和,“本官信你。但朝廷不信。这样,你回去后,写一份《太平社宗旨疏》,详细阐明你们的理念、作为、规划。本官呈报朝廷,也好为你正名。”

    “谢郡守!”张角深深一揖。他知道,这是郭缊给他的机会,也是最后通牒——要么彻底纳入官府体系,要么被列为“异端”。

    回新地的路上,褚飞燕忍不住问:“先生,真要写那什么疏?”

    “写。”张角说,“但要写得聪明。重点突出我们‘劝课农桑、安置流民、维护治安’的功劳,弱化我们的组织性。要让朝廷觉得,我们就是个加强版的乡勇团,有用无害。”

    “郭缊会满意吗?”

    “他满意不满意不重要。”张角望向远方,“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时间。拖一天,我们就强一分。”

    二月初,春耕开始。

    今年的春耕与往年不同。太平社推广了新的耕作方法:深耕细作、合理密植、轮作套种。张角还让人试种了从南方商队换来的“占城稻”种子——虽然不多,但若能适应北方气候,将是粮食产量的重大突破。

    田间地头,农技员们忙碌指导。新制的曲辕犁效率更高,铁匠坊打制的镰刀、锄头更耐用。甚至有人开始尝试“温室育苗”——用草席和油纸搭起简易棚子,提前育秧,能抢出半个月的生长期。

    二月初五,第一支巡回指导队回来了。

    陈禾五人风尘仆仆,但精神焕发。他们在议事棚汇报成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