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记忆洪流 (第2/3页)
冰冷触感不同,周文渊的手湿冷而用力,带着活人的体温和穷途末路的疯狂!
“出来!把东西给我!”周文渊嘶吼着,拼命往外拖拽!
陆川被拖得半个身子又滑出了洞口!他另一只脚在洞里胡乱蹬踹,踢到了洞壁,却无法发力。周文渊的力气极大,加上陆川本就受伤脱力,竟然一点点被他拖了出来!
“放手!!”陆川怒吼,用还能动的右手在狭窄的洞里摸索,猛地抓住了一块刚才崩进来的、边缘锋利的碎石,反手就朝着周文渊抓着他脚踝的手狠狠划去!
“啊——!”周文渊吃痛,手上一松。
陆川趁机猛地将脚缩回洞里,同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沉重的证据包裹,朝着洞内深处,狠狠一推!包裹顺着略有坡度的暗道,咕噜噜滚了下去,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他不再看外面状若疯狂的周文渊,手脚并用,拼命地向暗道深处爬去!狭窄的通道刮擦着他的身体,灰尘和蛛网扑了满脸,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洞口越远越好!离周文渊越远越好!
“混蛋!混蛋!!”洞口外,传来周文渊气急败坏的怒吼和用扳手疯狂砸击洞口边缘的声音,碎石簌簌落下。但洞口狭窄,他体型无法钻入,只能徒劳地发泄。
陆川在黑暗、狭窄、弥漫着浓重土腥味的暗道里,不知道爬了多久。身后周文渊的怒吼和砸击声渐渐微弱,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他自己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心跳声,以及爬行时衣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暗道并非完全水平,而是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岔路很多。他不敢停留,也不敢选择,只是凭着本能,朝着似乎有微弱气流流动、坡度向下的方向爬。他不知道自己会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必须远离那个水箱,远离周文渊。
终于,在体力几乎耗尽,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暗道内黑暗的光亮。
那光很黯淡,带着一种陈旧的、暖黄色调,像是老式白炽灯的光芒。
陆川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光亮爬去。
光亮的来源,是暗道尽头一扇虚掩着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木门。门缝里透出那暖黄的光,还有隐约的、老旧收音机播放戏曲的咿呀声,以及……一股淡淡的、廉价烟草的味道。
有人?
陆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周文渊的同伙?还是……
他趴在门缝边,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
门外,似乎是一个很小的、堆满杂物的房间。墙壁斑驳,挂着老旧的日历和泛黄的照片。一张破旧的藤椅上,坐着一个穿着褪色工装、背对着门、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半导体收音机,正眯着眼,摇头晃脑地听着里面的戏曲,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旁边的旧木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浓茶,烟雾袅袅。
看打扮和场景,像是一个学校的老校工或者看门人的休息室。
陆川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心未减。他不知道这老头是谁,是不是周文渊的人。
他轻轻推了推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藤椅上的老头似乎被惊动了,听戏曲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有些吃力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饱经风霜的脸,眼睛有些浑浊,但眼神却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老年人特有的迟钝和茫然。他看向从暗道里爬出来、浑身污迹、狼狈不堪的陆川,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咦?你……你是哪个?怎么从这里钻出来了?”老头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地方腔调,他放下收音机,站起身,有些警惕,但更多的还是疑惑,“这后面不是封死了吗?是仓库啊。”
陆川看着老头那双浑浊但似乎没有恶意的眼睛,又看了看这间简陋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但他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哑着嗓子,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大爷,我……我是学生,在旧实验楼那边……迷路了,不小心掉进一个管道,爬着爬着就到这儿了。这是哪儿啊?”
“旧实验楼?”老头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陆川,目光在他破烂的衣服、脸上的血痕和狼狈的样子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这里是学校西区锅炉房后面的老配电室值班室,早就废弃不用啦,我在这里看看门,清闲。”他指了指陆川爬出来的暗道门,“你说从那里爬出来的?怪事,那后面就是个堆放废旧桌椅的仓库,早就锁死了,咋还能通到旧实验楼去?”
西区锅炉房?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