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煮酒论英雄 (第3/3页)
他在计算。计算我的威胁,计算我的价值。
“战马一千匹。”他开口还价。
“两千五。”
“一千五。”
“两千。”我寸步不让,“再加生铁十万斤。”
郭嘉忍不住笑了:“刘使君,你这是来做生意的?”
“战争就是生意。”我也笑了,“咱们是商人,他们是顾客——这话还是奉孝先生当年说的。”
郭嘉一愣——他根本没说过。
但他只能默认。
曹操忽然大笑:“好!好个刘玄德!两千战马,十万斤生铁,换你五年不渡黄河——如何?”
五年之约。
我起身,正色:“若袁绍来攻...”
“那不算。”曹操摆手,“我说的是,你不主动渡河北上。”
“成交。”我伸出右手。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冰凉,有力,各自藏着八百个心眼。
宴席设在晚间。酒过三巡,曹操屏退左右,只剩我二人对坐。
“玄德。”他忽然问,“若当年讨董时,你先得传国玉玺...会如何?”
来了。终极试探。
我放下酒杯,直视他:“我会砸了它。”
“哦?”
“一块死玉,凭什么代表天命?”我冷笑,“高祖斩白蛇时,可有玉玺?光武中兴时,玉玺在谁手中?”
曹操眼中闪过异色。
“孟德,你我都知道。”我压低声音,“这乱世,能定天下的不是玉玺,不是血统,是刀,是粮,是人心。”
“所以你建太学?所以你摊丁入亩?所以你...不称帝?”曹操追问。
“称帝?”我笑了,“袁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局游戏...还没到掀底牌的时候。”
我们同时举杯。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张各怀心思的脸上。
三日后,我带着册封诏书离开许都。车队多了二十辆满载生铁和银钱的马车——那是曹操“预付”的战马定金。
诸葛亮在车上问:“老师,五年之约...真要守?”
“守。”我闭目养神,“但约上只说我不渡黄河——可没说我不能从海上登陆辽东啊。”
孩子眼睛亮了。
车外,许都城楼渐远。
徐庶策马靠近车窗:“主公,刚收到幽州急报——袁谭派辛毗来求援,愿以城池换咱们出兵牵制袁尚。”
我睁开眼。
“告诉田豫,答应他。但不要真出兵,就说...我军正在整编,三个月后才能动。”
“这是为何?”
“让袁谭以为有希望,才会跟袁尚死磕。”我望向北方,“等他们兄弟血流得差不多了...”
“咱们再去‘劝架’。”
秋风卷起车帘,带来远方的烽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