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深耕时节 (第1/3页)
建安四年正月,辽东的雪还没化尽。
襄平城都督府后院的梅树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红苞。我站在廊下,看着诸葛亮带着一帮十岁出头的孩童在雪地里演练阵法——都是辽东将校子弟,最大的不过十三岁,最小的才八岁。
“左翼包抄要快!”诸葛亮手持令旗,声音还带着稚气,但已有几分威严,“记住,骑兵不是正面冲阵,是侧翼牵制!”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摔倒在雪地里,引得哄笑。
“笑什么?”诸葛亮板起脸,“张虎,起来。战场上摔倒就是死——现在多摔几次,将来少流血。”
我嘴角微扬。这小先生当得挺像回事。
“主公。”徐庶不知何时站到身侧,递过热茶,“曹操的信使又来了,这次带了两百车‘年礼’——说是恭贺新春。”
“年礼?”我接过茶碗,“打开验过了?”
“验了。一百车是陈粮,三十车是破旧兵器,剩下七十车...”徐庶表情古怪,“是书简。说是许都太学新抄的典籍,供咱们徐州分院使用。”
我笑了:“曹操这是骂我呢。陈粮破甲是讽刺咱们缺粮少械,送书简是说咱们‘只知蛮力,不通文治’。”
“要退回去吗?”
“不,照单全收。”我抿了口茶,“陈粮喂猪,破甲熔了重铸,书简...正好咱们缺纸张,这些竹简拆了当柴烧。”
徐庶忍不住笑:“主公,您这...”
“这局游戏,我换玩法了。”我望向西边,“曹操想激我,想让我着急,想让我在他消化冀州的时候跳出来跟他硬碰硬。我偏不。”
回到书房,田豫和审配正在对账。审配这老臣自辽东安顿下来后,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不用再为袁家那些破事操心,专心做他擅长的政务梳理。
“主公。”审配起身行礼,“辽东三郡十六县,去岁清丈田亩已完成七成。隐匿田亩比预想的多,约四十万亩,多为公孙度旧部豪强所占。”
“人呢?”
“按您吩咐,不杀人。”田豫接话,“为首三十七家,限期一月内补缴五年赋税,补不上的以田抵税。现已收回隐田二十八万亩,都分给了屯田兵和新迁百姓。”
我点头:“闹事的有多少?”
“七家想串联反抗,被张燕的黑山军‘恰好路过’镇压了。”田豫顿了顿,“死了十七个家丁,主事者已押送矿山劳动改造。”
审配皱眉:“主公,这般手段是否...”
“是否太狠?”我接过话头,“正南先生,你知道公孙度时代,这些豪强一年逼死多少佃户吗?”
我递过去一卷案宗:“去年冬天,辽东冻饿而死的百姓,有姓名可查的就有三百二十七人。而这些豪强的粮仓里,陈米堆到发霉。”
审配沉默地翻看着,手指微微发抖。
“乱世用重典。”我轻声道,“我现在不杀他们,不是仁慈,是因为辽东需要劳动力开矿修路。等路修好了,矿开了,这些人若还不老实...”
我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学生明白了。”审配长揖,“是配迂腐了。”
“先生不迂腐,是心善。”我扶起他,“但治乱世,心善要先藏在铁腕里。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再慢慢讲仁政。”
正说着,张飞的大嗓门从院里传来:“大哥!酒坊新出的‘辽东烧’尝过了没?比俺在涿郡酿的还带劲!”
人未到,酒气先到。
张飞拎着两个酒坛闯进来,见审配在,嘿嘿一笑:“审先生也在?来来来,尝尝这新酒!”
审配尴尬地摆手:“张将军,下官不胜酒力...”
“诶!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张飞不由分说倒了一大碗。
我无奈摇头:“翼德,正南先生在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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