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执墟觉醒 第十章 万兽之墓 (第2/3页)
西山狌狌,九兄弟中唯一拥有‘读心’之能的那个。”
“这些,都不是混沌计划内的。”
“你是一颗……脱离轨道的棋子。”
林墟心跳加速:“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狌狌走到他面前,浑浊的眼睛近距离凝视着他,“你有了选择权。”
“选择?”
“对。”狌狌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两条路:
“第一条路:现在回头。带着你的小狐狸,离开万墟海,逃到世界的某个角落,隐姓埋名。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她即将苏醒的始祖记忆,你们有很大概率……能平安活到寿终正寝。”
“当然,代价是——放弃一切。放弃真相,放弃复仇,放弃那些因你而死的、以及未来将因你而死的人。”
“第二条路:继续前进。吞噬更多神兽本源,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也……更‘美味’。然后,在混沌最饥饿、最期待的时刻,走到它嘴边——”
“赌一把,看看是你先被消化,还是你能……从内部,撕开它的胃。”
狌狌收回手指,平静地看着林墟:
“现在,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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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墟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红绫身边。
少女还在沉睡,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噩梦。她的第四条狐尾轻轻摆动,尾尖偶尔扫过林墟的手背,带来温暖而真实的触感。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青云镇后院挖开坟墓的那个雨夜。
想起溶洞里浑身是血却依然护着他的红绫。
想起烛龙镜像最后那个解脱的微笑。
想起棺中人嘶吼的“不要相信天道”。
然后,他想起了更久远的事——那些不属于他,却因为吞噬镜像而融入他灵魂的……三千年的孤独记忆。
光球中的日晷。
血肉模糊的拳头。
金色的锁链。
以及那句无声的“杀了我”。
那种孤独,那种绝望,那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感觉……他尝过。
而这墓场里封印的那些真灵,那些前八位候选者,他们尝过的,只会更多。
如果他就此离开,这些真灵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成为混沌的“养料”。那些神兽的骸骨将继续发光,继续叹息,继续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解脱。
而混沌,会继续吞噬下一个、下下一个执墟者候选。
直到某一天,它补全自身,真正成为……无法撼动的“天道”。
到那时,红绫呢?青丘呢?那些还活着的神兽呢?
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
林墟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犹豫。
他走回狌狌面前,平静地说:
“我选第三条路。”
狌狌微微一怔:“第三条?”
“对。”林墟指向那九根拱卫石碑的脊椎骨,又指向周围无数的神兽骸骨,“我要带走它们。”
“带走?”狌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这些骸骨中封印的真灵早已破碎,神兽的意志也几乎消散,它们只是……”
“只是残骸?”林墟打断它,“但残骸,也有残骸的用处。”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归墟珠的虚影在掌心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的灰色光芒。
“烛龙告诉我,当九兽归一时,混沌现真身。”林墟说,“但我觉得,它漏了半句。”
“什么半句?”
“九兽归一的前提,是九兽……都得‘在’。”林墟的目光扫过整片墓场,“可现在,八兽已死,只剩残骸。唯一还活着的你,也被囚禁于此。”
“这样的‘九兽’,如何归一?”
狌狌沉默了。
“所以,我要做的不是简单地‘吞噬’。”林墟收回手,看向石碑,“我要……重建。”
“用这些骸骨中残留的本源,用那些真灵中最后的执念,用归墟珠的吞噬与重塑之力——”
“我要在这里,在混沌的眼皮底下,重建‘九兽’的雏形。”
“然后,带着它们,一起去它嘴边。”
林墟转身,正视狌狌:
“你不是说,混沌喜欢吃‘有嚼劲的食物’吗?”
“那我,就给它准备一顿……能噎死它的硬菜。”
---
寂静。
骨骸平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连那些骸骨中残留的叹息,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狌狌佝偻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泪水。
不是悲伤的泪。
而是某种沉寂了万古、几乎已经遗忘的情绪——
希望。
“你……”狌狌的声音哽咽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林墟点头,“我会成为混沌最优先吞噬的目标。我的气息会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我走的每一步,都会比前八位候选者艰难百倍。”
“那你还……”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林墟看向红绫,又看向那些发光的骸骨,“逃跑是慢性死亡,单打独斗是送死。只有把所有人的力量——活着的、死去的、完整的、破碎的——全部凝聚在一起,才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烛龙选择相信我。”
“红绫选择跟着我。”
“现在,轮到你了,狌狌。”
“你是选择继续坐在这里,看着下一个、下下一个候选者被吞噬,直到混沌圆满,诸界俱灭——”
“还是选择站起来,赌上你这最后一点残存的生命……”
“跟我一起,去弑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片骨骸平原,开始震动!
不是敌意的震动,而是……共鸣!
那些沉寂了无数年的神兽骸骨,那些封印在其中的真灵碎片,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久违的召唤,开始发出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毕方的骨骼火焰大盛!
相柳的毒湖沸腾!
陆吾的金光冲天而起!
九根拱卫石碑的脊椎骨,同时发出龙吟、凤鸣、虎啸、蛇嘶……九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在这一刻,汇成了一曲悲壮而恢弘的——
战歌。
狌狌看着这一切,泪水终于滑落。
它缓缓跪倒在地,不是跪林墟,而是跪向那九根脊椎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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