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再探废墟——冷却水管道 (第2/3页)
粘稠的液体。破口后面,是另一条更狭窄的维护通道,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而就在破口下方的积水里,躺着半截东西。
林玄停下脚步。
夜视镜自动对焦、放大。那是一条……手臂?不对。它大约有成年人的小腿粗细,表面覆盖着暗哑的金属鳞片状结构,鳞片缝隙里却渗出一种半透明的、凝胶状的肉质。它没有明显的关节,整体呈一种不自然的弯曲,一端是撕裂的断口,另一端则是一个圆形的、布满细密锯齿的吸盘口器。
口器还在微微开合。像离水的鱼在呼吸。
“视觉记录同步。”夜莺的声音紧绷了一分,“形态学分析:体节状、无肢、前端具摄食口器……初步归类为蠕虫形畸变体。体表金属成分为常见义体外壳合金,生物质部分检测到人类神经组织特征蛋白。推论:该个体由魂蚀噪波与人体组织、义体碎片在强能量场中非自然结合生成。”
林玄盯着那半截虫子。它看起来死了,或者说,至少失去了活动能力。
但他左眼的频谱图显示,破口后面的维护通道里,有更多相似的生命信号。三个、四个……至少六个。而且它们在移动。缓慢地、贴着管壁蠕动。
“它们感知到你了吗?”林玄在心里问。
“本机电磁静默状态完善,热信号遮蔽率99%。”夜莺回答,“但畸变体的感知方式未知。部分魂蚀噪波具备原始的情绪感知能力……例如,对恐惧或敌意的敏感。”
林玄没有恐惧。至少现在没有。他只有一种冰冷的、高度聚焦的警惕,像手术刀贴在皮肤上之前的那一瞬间。
他继续向前走。脚步放得更轻,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积水较浅、杂物较少的位置。目光始终锁定前方,但余光笼罩着那个破口。
三米、两米、一米……
经过破口的瞬间,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一种尖锐的、高频的嘶鸣,像生锈的金属片在互相刮擦。嘶鸣里裹挟着一种原始的情绪:饥饿。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饥饿。
破口内的黑暗蠕动起来。
第一条“蚀虫”探出了头。
夜视镜下,它比水里的残肢更完整、也更狰狞。约手臂粗细,体长估计超过一米五,表面金属鳞片在黑暗中泛着油腻的光。没有眼睛,头部那个圆盘状的口器完全张开,露出内圈三环不断旋转的细齿,每一颗齿尖都挂着粘液。
它“看”向林玄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林玄能感觉到某种东西锁定了自己——不是视觉,是某种基于灵炁污染场的感知。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它们从破口里涌出,身体滑入积水,悄无声息,却以一种不协调的、一拱一拱的方式快速逼近。口器开合的频率加快,嘶鸣声在管道内回荡,层层叠加,震得人耳膜发麻。
林玄没有跑。跑只会暴露更多动静,而且管道前方未必安全。
他站在原地,右手探向左肋暗袋,指尖夹出一枚芯片。芯片约指甲盖大小,通体暗蓝,表面蚀刻着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简化版的“五雷符”云篆。
“数量:七。移动速度:中等。包围意图明显。”夜莺的战术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建议:使用范围性能量攻击,制造震慑间隙,脱离接触。”
林玄将芯片按进左臂义体腕部的一个新增接口。
“神经协议接入……验证通过。”夜莺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平直的播报,“五雷破煞符芯片载入。驱动模式:低功率脉冲。目标锁定:前方扇形区域。倒计时:三、二——”
林玄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最近的三条蚀虫。
他没有念咒。芯片代替了诵持。
左臂义体内部,微型炁炉瞬间过载至80%,高压灵炁顺着特制的能量导管冲入芯片。银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像血管里注入了熔化的光。
“一。”
林玄的指尖迸出电弧。
不是自然界闪电那种粗壮的枝杈,而是几十条细密的、蓝白色的电蛇,嘶嘶作响,在空气中动着。窜出。它们没有固定的轨迹,却像有生命般扑向蚀虫。
第一条被击中的蚀虫,身体猛地弓起。
金属鳞片在电击下噼啪炸裂,下面的凝胶状肉质瞬间沸腾、汽化,冒出大股恶臭的青烟。它发出那种电子嘶鸣的极限版——尖锐到几乎要撕裂听觉神经,然后整个身体像被内部引爆般,炸成一滩冒着泡的黑色残渣。
电弧继续蔓延。
第二条、第三条蚀虫在电蛇的缠绕下剧烈抽搐,口器疯狂开合,却发不出声音。它们的体表出现大片焦痕,行动变得踉跄、混乱,开始本能地向后退缩。
剩下的四条蚀虫停下了。
它们没有大脑,没有高级认知,但某种基于污染场联动的原始本能告诉它们:眼前这个东西,会带来“毁灭”。那种高频的、纯粹的雷电能量,对它们这种由负面情绪噪波构成的生物来说,是天敌。
林玄没有追击。他维持着左手前伸的姿势,指尖的电弧缓缓熄灭,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臭氧味。
蚀虫们开始后退。一条、两条……它们蠕动着缩回破口,消失在维护通道的黑暗里。积水表面,只留下三滩冒着青烟的残渣,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臭。
林玄放下手。左臂义体传来轻微的过热警告,炁炉温度已经逼近安全阈值。他调低功率,让冷却液开始循环。
“攻击效果评估。”他在心里说。
“目标单位完全摧毁:三。驱散:四。”夜莺的数据弹窗展开,“能量攻击对蚀虫类畸变体效果显著,尤其雷电属性。推测机制:高频振荡能量能有效干扰、瓦解负面情绪载波的稳定结构。实战建议:优先使用五雷破煞符,金光符防御效果待测试。”
林玄看了一眼芯片插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芯片约15%的储能。理论上还能再用五六次。
他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蚀虫没有再出现。但管道的环境越来越糟。
积水深度从脚踝涨到了小腿肚,水的颜色黑得像墨,粘稠度也越来越高,走起来像在胶水里跋涉。管壁上的刮痕开始呈现出某种……图案。不是随机的,而是一种重复的、波浪状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物长期沿着固定路线爬行留下的。
空气中那种低沉的电磁嗡鸣,频率在缓慢变化。时而像呜咽,时而像低笑。
林玄左眼的频谱图已经一片猩红。污染浓度高到罗盘开始自动报警,建议“立即撤离”。他关了警报,继续走。
二十分钟后,他看到了那个竖井。
工厂维护竖井,直径八十公分,内壁有锈蚀的爬梯,向上通往那个储物间。上次他就是从这里进去,也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但这次,井盖不一样了。
原本简单的铸铁盖板,现在被一层银灰色的新金属完全覆盖。边缘有清晰的焊接痕迹,焊点粗大、密集,像是匆忙之间用工业焊枪强行封死的。盖板中央还加装了一个巴掌大的电子锁,红灯微弱地闪烁,显示“锁定中”。
林玄抬头,盯着那盖子。夜视镜下,能看见锁体表面印着“泰坦安保·工业级”的商标。
“企业反应很快。”夜莺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自毁发生后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关键通道的物理封锁和电子加固。标准危机处理流程。”
“能开吗?”
“物理层面:焊接点十二处,平均熔深七毫米,使用微型激光切割器可在四分钟内切开。电子层面:锁体为泰坦第三代工业锁,内置动态密码和破坏报警回路。常规破解需接入工厂内部网络,但网络已在自毁中瘫痪。”
夜莺停顿了一秒。
“替代方案:使用破妄符芯片的灵能穿透模式。该模式设计初衷为干扰能量场,但高密度灵炁脉冲可对电子元件的量子态产生短暂扰动,可能触发锁体的误判机制。成功率预估:37%。”
林玄从暗袋里取出第二枚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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