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夜的不可取消单 (第2/3页)
黑的水泥。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缝隙里积着黑乎乎的污渍。正对面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导诊台,台面上堆满了泛黄的纸张和倒下的档案盒。墙上挂着一个停止走动的电子钟,红色数字凝固在【03:14】。
空气里有种诡异的低温,不是空调那种冷,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都冷静点。”平头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互相攻击解决不了问题。先报下名字,怎么来这里的。”
“陈莽。”他自己先说,“退伍兵。睡觉时突然眼前一黑,就到这儿了。”
“李欣然。”马尾女接话,声音清晰,“医学院实习生。刚下夜班,在公交站等车时...”她顿了顿,“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点了之后就在这里了。”
成天注意到她说“点了之后”时,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她可能也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强制选择。
其他人也陆续说了情况,大同小异:都是在某个独处时刻,收到了那条无法拒绝的短信或弹窗。成天是最后一个说的。
“成天。送外卖的。”他言简意赅,没提自己的过去。
就在他说完名字的瞬间——
大厅里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
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叫。
三秒钟后,只有正对导诊台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亮起了幽幽的绿光。那绿光太微弱,勉强勾勒出几个人影的轮廓,却让阴影的部分显得更加深邃可怖。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某个喇叭,而是仿佛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里同时钻出来的:
【欢……迎……来……到……午……夜……医……院……】
声音带着严重的电流干扰,还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感,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你……们……的……身……份……是……患……者……与……医……护……人……员……】
【游……戏……即……将……开……始……祝……你……们……就……诊……愉……快……】
最后一个“快”字被拖得很长,长到声音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后,余韵还像蛛丝一样粘在耳膜上。
灯光重新亮起。
比之前更白,更刺眼。
成天眯起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地面。在导诊台正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水磨石地面上,多了一滩暗红色的、正在蔓延的液体。
液体中央,蜷缩着一具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躯体。
是个男人,面孔朝下,看不见脸。但他的姿势很不自然——脖子扭转的角度超过了人类极限,一只手向前伸着,五指扭曲地张开,像是死前想抓住什么。
“啊——!!!”时尚女第一个尖叫起来。
光头壮汉也吓得倒退几步:“死、死人?!”
陈莽立刻上前,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那具尸体,异变发生了。
尸体的边缘开始模糊、融化,像蜡烛一样软塌下去。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更像是它的“存在”本身在被擦除。短短五秒,整具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在原本尸体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行用鲜血写成的文字——那血液甚至还很新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规则一:扮演好你的角色。穿帮者,抹除。】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成天感觉到身上一紧。他低头,看见自己湿透的外卖员制服正在变化——蓝色褪去,布料重组,变成了一套略显粗糙的白色医生袍。他摸了摸肚子,那里多了一个塑料名牌,借着灯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实习医生:成天】
他猛地抬头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的衣服都在变化。
李欣然也穿上了白色医生袍,名牌是【实习医生:李欣然】。陈莽变成了【护工】。眼镜男和光头壮汉是【患者】。睡衣女、高中生、时尚女也是【患者】。保安则变成了【保安】——至少角色没变。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光头壮汉崩溃了,他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他冲向大厅唯一的双开玻璃门。门被铁链从外面锁着。壮汉疯狂地捶打玻璃,发出“哐哐”的巨响。
“别——”陈莽想阻止,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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