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萧烈增兵,卷土重来 (第2/3页)
城头两人,眼神不凶,也不狠,像两块冻实的铁,又冷又硬。
他身后,八万铁骑静默如山。
没人咳嗽,没人挪脚,没人拉缰绳。连战马都垂着头,喷出的白气凝在空中,久久不散。
这不像攻城前的阵势,倒像一场祭典——祭的是命,祭的是血,祭的是他萧烈输不起的面子。
陈长安抬手,把苏媚儿的剑换了个姿势,剑鞘斜靠在肩头,剑柄垂向地面。他往前半步,站到垛口最凸出的位置,迎着风,眯起眼。
他看见萧烈战车右后方,三辆新造的狼头旗车并排停着,旗杆比原先高了半尺,旗面也大了一圈,上面的狼头用金漆勾边,在晨光里泛着贼亮的光。
他看见中军阵列里,有三百名骑兵没披甲,只穿黑衣,腰间挂的不是弯刀,是短弩。弩匣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刚从炉子里取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净火锈。
他看见左翼步卒阵中,有二十辆平板车,车上盖着油布,布角被风吹得掀开一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陶罐——罐口封着蜡,蜡上压着一枚铁印,印文是“北漠军械监”。
这些都不是新东西。
是旧伤疤上糊的新膏药。
是溃败之后,硬生生用血和铁钉补出来的架子。
陈长安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靴尖。
冻土上,一只蚂蚁正拖着半截草茎往墙缝里钻。它爬得慢,但没停。
他忽然问:“你信不信,他撑不过今天晌午?”
苏媚儿没答,只把长枪往地上顿了顿。
“咚。”
声音很轻,却让城头几个守兵下意识挺直了背。
远处,鼓声停了。
风也停了。
连天上飘的那道黄尘,都凝在半空,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就在这时候——
“哒。”
一声马蹄响。
很轻,像冰裂。
“哒、哒。”
又两声,节奏匀称,不快不慢,从西边来。
陈长安耳朵微动。
苏媚儿长枪垂地,枪尖点在砖缝边沿,不动。
萧烈在战车上,缓缓松开攥着铜喇叭的手。他没放下,只是松了力道,任那铜器垂在身侧,喇叭口微微晃动,映出一小片灰白的天光。
“哒、哒、哒……”
声音密了。
不是溃兵逃命的乱蹄,不是斥候探路的碎点,是整队骑兵压着同一节奏奔来,马蹄起落如一人,踏在冻土上,像敲鼓,一下,一下,又一下。
陈长安侧耳听着。
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实,能听出是轻甲骑,马蹄铁裹了软皮,落地闷而不炸,但频率极稳——五百骑?一千骑?还是更多?
他没数。
他只是听着。
苏媚儿没动,但左手悄悄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萧烈依旧保持着松开铜喇叭的姿势,眼神紧盯西边。
蹄声继续。
“哒、哒、哒、哒……”
越来越密,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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