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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敌入陷阱,长安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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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敌入陷阱,长安围之 (第3/3页)

    南北两端的盾阵纹丝不动,弓手轮番射击,专挑举旗和穿铠甲的目标下手。东坡火势蔓延,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西面岩缝虽小,但每根绊索都连着机关,只要有人靠近,就是一片箭雨迎头泼下。

    整个山谷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陈长安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披风猎猎作响。

    他没有下令总攻,也没有召唤亲卫集结。他知道,现在最可怕的不是刀剑,是绝望。

    当一支军队意识到自己逃不掉的时候,战斗力就会从一百跌到零。他们会自相践踏,会丢盔弃甲,会跪地求饶——哪怕敌人还没真正杀过来。

    这就是围而不杀的威力。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青铜令符,那是山河社最原始的信用凭证,相当于最早的“山河债”发行凭据。如今,它不再代表借贷,而是代表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权。

    就像现在的局面。

    他不是在打仗,是在操盘。

    做空敌军的士气,做空他们的战力,做空他们的信心。当所有“资产”归零,剩下的,只是一堆等着被清算的烂账。

    谷中,终于有人扔下了武器。

    是个年轻士兵,满脸泥污,跪在泥水里举起双手,嗓子喊哑了:“投降!我们投降!”

    他这一跪,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二连三,更多人放下刀枪。有的直接瘫坐在地,有的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还有人哭出了声。

    但他们不敢动,也不敢靠近彼此。四周都是伏兵,箭矢始终对准他们。只要有一点异动,下一秒就会被射成筛子。

    陈长安扫视全场。

    两千三百余人,尽数被困。轻骑陷在泥里动弹不得,步卒挤成一团毫无战意,攻城器械被火烧了一半,剩下几辆也卡在烂泥中,牛都被吓疯了,挣脱缰绳乱跑。

    萧烈没露面。

    但这不重要。

    主将藏在哪,都不影响这支军队已经被判了死刑。

    他慢慢收回视线,将青铜令符插回腰带,动作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血腥和焦糊味。

    他站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望着那片被火光与浓烟笼罩的战场,像一尊立在悬崖边的战神。

    下面的人在挣扎,在哭泣,在求饶。

    而他,只是看着。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开枪。

    枪响之前,猎物就已经死了。

    他转身走进阁楼,留下一道背影。

    门外,传令兵静候指令。

    但他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宣布受降。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演到高潮。

    接下来,才是收割的时候。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敌军的小红旗,轻轻放在谷底中央。

    然后取出一面黑旗,缓缓插在四周高地。

    “你抄底?”他低声说,“我让你连本金都捞不回来。”

    他说完,坐了下来。

    窗外,阳光照进山谷,照亮了泥潭中漂浮的断旗,和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

    风还在吹。

    但他已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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