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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书信留世,言将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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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8章:书信留世,言将归隐

    黄昏的光斜插进茅屋,照在桌角那支快烧尽的油灯上。灯芯噼啪跳了一下,火苗矮下去半分,映得陈长安的手背泛黄。他坐在粗木凳上,背脊挺直,肩头却压着看不见的千斤重。腿还在抖,是坠崖时落下的伤,骨头没接好,走路一瘸一拐。可手稳。

    桌上摊着一张信纸,是他从旧袍内袋里摸出来的。墨是冷的,笔是铁簪磨尖了凑合用。他蘸了墨,落笔。

    “天地非市,人心即盘;信用为本,契约代法。”

    字不大,横平竖直,像刻进石头里。写完一句,指尖发麻,笔尖顿住,纸上留下一点浓墨。他没管,继续写。写完三行,一口气卡在胸口,咳了一声,没出血,但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在慢慢锯。

    他停下,喘匀了气,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不写字,只盖掌印。右手按下去,皮开肉裂的老伤被压住,血丝渗进纸纤维,印出一个暗红的轮廓。不是名,不是官印,不是符诏,就一双手的形状。

    他知道这封信会被人传阅,会贴在城门,会被说书人念出来。他也知道,有些人会不信,有些人会哭,有些人会骂他甩手不管。但他不能回头。

    他动不了天下,也当不了神。能留的,只有这几句话。

    写完信,他从包袱里取出三片青竹简。巴掌长,手指宽,边缘粗糙,是山里老农削来编篱笆用的料。他没挑,就用这个。用铁簪一头削尖,在竹片上凿字。

    第一片:**操盘非控人,乃理势之流。**

    凿一下,手腕颤一下。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竹简上,晕开一道湿痕。他没擦,继续刻。簪尖崩了个小口,换一面继续磨。第二片:**筹码不在龙脉,而在民愿所向。**

    刻到“愿”字最后一笔,手猛地一沉,簪子扎进桌面,震得油灯火光乱晃。他抽簪,指节发白,咬牙把最后一个字补全。

    第三片最短:**规则若成枷锁,破之即是守约。**

    刻完,三片竹简并排躺在桌上,像三块墓碑。他盯着看了很久,呼吸才渐渐平复。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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