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订单上的血 第四章父亲的遗物 (第2/3页)
微的顿笔。
-“0”字写得特别圆,几乎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折叠痕迹:纸条被折叠了三次,折痕笔直,边缘对齐误差小于1毫米。
父亲在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批注:
>凶手有强迫症或精密操作训练背景。可能是医生、工程师、钟表匠——或任何需要毫米级精度的工作。”
>
>“笔迹分析:书写者情绪平稳,无激动迹象。这不是激情犯罪,是‘执行’。
沈心竹继续往下翻。
询问笔录(林国栋,死者丈夫):
-案发当晚,林国栋称在公司加班(有同事证明)。
- 22:30左右回家,发现妻子已死,立即报警。
-情绪表现:悲伤但克制,未崩溃。
询问笔录(周蔓,死者小姑,后成为林国栋再婚对象):
-案发时在自家(与哥哥陆秉章同住)。
-称与嫂子关系“一般,但不坏”。
-提到周雅琴“可能在外面有人”。
父亲在这段旁边画了个问号,批注:
>“周蔓证词与邻居矛盾。邻居反映周蔓常与周雅琴争吵,曾听到‘你抢了我哥’之类的话。”
关键证人(林深,12岁,死者之子):
笔录只有短短三行:
-孩子称在房间睡觉,什么也没听到。
-情绪:沉默,眼神回避。
-身体检查:手臂有淤青,孩子称“摔的”。
父亲在最后一句话下面划了双横线,批注:
>“淤青形状不符合摔伤特征。疑似掐痕或捆绑痕迹。需跟进。”
>
>“孩子可能看到了什么。他在保护谁?父亲?还是……”
沈心竹翻到下一页,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父亲手绘的现场示意图。
图上标注了每一个细节:床的位置、尸体姿势、物品摆放、甚至光照角度。在示意图的角落,父亲用极小的字写了一段话:
>“走访林深学校,班主任反映:孩子案发后变得沉默,常一个人在操场角落发呆。有一次美术课,老师让大家画‘我的家’,林深画了一扇窗,窗外是黑色的。老师问为什么,他说:‘因为妈妈从窗户飞走了。’”
>
>“窗户。坠楼。莉莉安也是坠楼。”
沈心竹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头开始疼了,这是用脑过度的信号。她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17分。她已经在这里待了47分钟。
她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另一本书——《刑事侦查案例分析(第三版)》。这本书的扉页上,父亲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给心竹:真相有时候不是拼图,是手术。你要切开表面,才能看到里面的病灶。”
那是她18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当时她刚考上政法大学,父亲很高兴,喝多了,拉着她说了一晚上案子。
他说:“心竹,有些案子破不了,不是证据不够,是我们不敢往下挖。因为挖得太深,可能会挖出我们承受不了的东西。”
她当时问:“比如什么?”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比如发现凶手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
沈心竹把书放回原处。
她回到书桌前,继续看卷宗最后的部分。
结案报告;
-因证据不足,无法锁定嫌疑人。
-案件性质暂定为“入室抢劫杀人”(但现场无财物丢失)。
-建议存档,待新线索出现再重启。
报告末尾,负责警官的签名栏是空的。
父亲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墨水颜色很深,笔尖几乎戳破了纸:
“上级要求结案。压力来自‘上面’。谁在保护林国栋?或者……谁在保护真正的凶手?”
再下一页,是父亲的私人笔记,与案件无关,像是随笔:
>“2003年12月24日,平安夜。去看林深,孩子在福利院。给他带了糖果,他不吃,只是看着我。眼神像受伤的小动物,但深处有东西在烧——是恨吗?还是别的?”
>“福利院院长说,孩子经常做噩梦,喊‘妈妈别走’。但有一次,他喊的是‘妈妈别杀我’。”
>“口误?还是……”
笔记到这里断了。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沈心竹用手指摩挲着撕页的边缘。断面不平整,是被人用力撕扯的结果。父亲不会这么粗暴,这应该是后来有人进来撕的。
她打开紫外线灯,照在纸张上。
在撕页的断面附近,能看到一些荧光痕迹——是胶水的残留。这说明这几页原本是被粘回去的,后来又被撕开。
谁粘的?谁撕的?
她想起昨晚的锁具警报。
有人来过这里,目标很可能就是这几页被撕掉的笔记。
沈心竹打开数码相机,把卷宗每一页都拍下来。闪光灯在昏暗的书房里一次次闪烁,像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拍到第47张时,她停了下来。
那是父亲笔记的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保护那个孩子,他可能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她上午在办公室的复印件上看到过。但此刻看原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句话的墨迹颜色和其他笔记不同,更深,更黑。父亲用的是同一支钢笔,但这句话的墨水里有细微的金属光泽——那是他在墨水里掺了东西。
沈心竹用紫外线灯仔细照那句话。
在特定波长的紫外光下,字迹边缘浮现出淡淡的红色荧光。
是血。
父亲用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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