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不光要有眼力见,还得会来事! (第2/3页)
这个做晚辈的,一点点小小的心意,孝敬您的。
您要是再跟我抢着付钱,那可就是真不拿我当自己人了,我……我以后可没脸再跟着您学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理由充分。既抬高了王干事,又放低了自己,把一次付账的行为,拔高到了“感恩”和“自己人”的情感层面。
时机也选得妙,是在王干事刚刚“教导”完毕、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之后,显得顺理成章,毫不突兀。
而且,他是在“出去方便”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把账结了,既给了王干事面子,又实实在在办了事,避免了在柜台前推来让去的尴尬。
王干事看着贾东旭那张写满“真诚”和些许“不安”的脸,听着他那番滴水不漏的话,心里简直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那叫一个舒畅!
这小子,真是个人精!自己刚才饭桌上才提点的“眼力见”、“会来事儿”,他转头就用得如此炉火纯青,浑然天成!
这结账的时机、方式、说辞,简直是无懈可击,既全了自己的面子,又显得他懂事、知恩,还进一步拉近了关系。
这种“懂事儿”,不是表面功夫,是真正揣摩透了人心和规矩,并且能自然运用出来的本事。
王干事心里满意极了,脸上却还要故作严肃,他伸出手,在贾东旭结实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语气像是长辈在训诫不懂事的晚辈,却又透着亲昵:“你这孩子……行!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下次,说什么也得我请,听见没?不然我真生气了!”
“哎!听您的!下次一定!”贾东旭从善如流,立刻笑着应承下来。
王干事没再坚持付钱,只是又深深地看了贾东旭一眼,那眼神里,欣赏、赞许、甚至一丝“后继有人”的欣慰,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不,是培养出了一块好料子。
这块料子,不仅技术过硬,心思更是活络剔透,稍加打磨,必成大器。
两人并肩走出国营饭店,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瑰丽的橙红色,也洒在两人身上。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饭馆里带出来的酒气和烟火味。
王干事背着手,脚步不疾不徐,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和轻松,甚至忍不住低声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曲,调子有些跑,却透着十足的惬意。
他知道,贾东旭这颗棋子,经过今天的“考试”和“饭局”,已经不仅仅是“走活”了,简直是盘活了整局棋!
他在厂里,尤其是在李主任那边的分量,必然会因为成功发掘并初步“培养”了这样一个得力干将而水涨船高。
贾东旭未来的表现越好,他王干事的“伯乐”之功就越显赫。
这是一笔极其划算、前景无限的投资。
而贾东旭,稍微落后王干事半个身位,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看着王干事那微微晃动、透着满足感的背影,感受着晚风拂面,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弧度里,有对刚才自己表现的自得,有对王干事反应的满意,更有对未来之路的清晰把握和坚定信心。
他知道,自己这步看似冒险、从技术岗位转向服务岗位的棋,是走对了!
不仅走对了,而且开局漂亮。
王干事的认可和青睐,就是一块坚实的跳板。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广阔的舞台,和更高层次的“考官”。
比如,那位李怀德主任,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回到轧钢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厂区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王干事心情大好,决定趁热打铁,直接带着贾东旭去面见李怀德主任。
他要第一时间把今天的“战果”汇报上去,让领导看到他的办事效率和成果。
两人来到厂部办公楼,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
王干事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神色,但眼角眉梢那点压不住的喜气,还是漏了出来。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怀德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疲惫。
王干事推开门,带着贾东旭走了进去。办公室不算大,但布置得比王干事那里讲究得多,实木的办公桌,皮质的椅子,靠墙还有一排文件柜。
此刻,屋内烟雾缭绕,李怀德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身体微微前倾,皱着眉头,手指间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面前摊开一份文件,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不时用红笔在上面勾画一下,显得心事重重,甚至有些焦头烂额。
听到开门和脚步声,李怀德才从文件上抬起头。
他大概四十五岁上下,方脸,浓眉,嘴唇习惯性地抿着,不怒自威。
他先看到了王干事那张神采飞扬、甚至有点“红光满面”的脸,紧锁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舒展了一丝,但语气里依然带着领导惯有的威严,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老王?回来了?事儿办得怎么样?没给我捅娄子吧?”
他问得直接,目光却已经越过王干事,落在了后面那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快速地扫了一眼。
王干事连忙侧身让开,完全把贾东旭暴露在李怀德的视线里,那姿态,活像是献上一件精心准备的宝贝。
他脸上堆起笑容,声音比平时洪亮了几分,透着十足的底气和自豪:“李主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我老王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更何况是您亲自交代的事儿!
我亲自带着去的,从头盯到尾,那必须是办得漂漂亮亮,给您脸上增光啊!”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办公桌,身体微微前倾,开始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汇报起来,那劲头,比他自己拿了奖还兴奋:
“您是没在现场,没看见咱们东旭今天那个表现!那叫一个给咱厂长脸!”他先定下基调,“到了地方,先是笔试。好家伙,人家交通局那考官,题目刚发下来没十分钟,东旭就‘唰唰唰’写完了,交卷了!那考官拿过去一看,嚯,眉头就松开了,当场就点了点头!这说明啥?说明咱们东旭不仅有手上功夫,肚子里也有墨水,交规背得滚瓜烂熟!”
王干事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增强感染力:“重头戏是路考!那场地,看着简单,可弯弯绕绕、坡坡坎坎的,全是坑!
可咱们东旭,一上车,那感觉就来了!
S形弯道,那么窄,他开过去,车轮子离边上的标杆就差几厘米,愣是没碰上!
直角转弯,一把方向,干净利落,车屁股扫得那叫一个稳!
最绝的是坡道起步!李主任您知道,那老车没手刹,全凭脚底下油离配合的功夫!多少老司机都栽在这上头!
可东旭呢?松刹车,抬离合,给油。
嘿!那车,纹丝没往后溜,也没熄火,‘噌’一下就上去了!稳得像在平地上!”
他说到激动处,甚至模仿了一下贾东旭开车的动作,然后一拍大腿:“连那位交通局派来的、资格最老、要求最严的张师傅,考完了都忍不住拉着我说,‘小王啊,你们厂这是从哪儿挖来的宝贝疙瘩?
这技术,这心理素质,这车感!别说是个新考的,就是跟我们局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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