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你们为什么这熟练啊? (第1/3页)
之后几天,先锋团随第一军团主力集结在永坪、延长一带。
连长从团部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像打仗前那么紧,但也没松快到哪里去。
“东征的命令下来了,渡黄河,打山西。”
“什么时候?”老班长问。
“命令上写的是即刻出发,但实际调度还得些日子。”连长搓了搓手,“不过上头的意思,这事板上钉钉了。”
狂哥精神一振,“终于要动了!”
但老班长没跟着兴奋,反而看了连长一眼。
“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连长苦笑,“瞒不过你。”
“不少干部有顾虑,觉得主力都过了河,陕甘苏区后方兵力单薄,万一敌军趁虚而入……”
老班长点了根旱烟,没吭声。
鹰眼在旁边听着,接了一句。
“顾虑是对的,刚落脚的家底子,搁谁都不敢全押出去。”
“但不打也不行。”狂哥倒是想得通,“四面围着,不往东走就是等死。”
“上面比咱们看得清楚,咱们管好自个儿的事就行。”老班长把烟头掐了,“让干啥干啥。”
“行了,先别操心东征的事了。”连长话锋一转。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上面说了,让部队好好歇一歇。”
“炊事班今天杀猪,各地群众也要送东西来慰劳部队。”
“你们班要吃什么自己张罗,别光眼馋别人的。”
连长走了。
过两天就是除夕。
这是赤色军团到陕北后的第一个年,也是一个像样的年。
当天杀猪声就遥遥传来,炮崽脸上全是期待。
还有磨豆腐,石磨一圈一圈地转。
白浆从磨缝里淌出来,豆腥味儿顺着风飘了半个村子。
附近几个村子的老乡,也闻讯赶了过来。
一个赶驴车的老汉驮了两袋白面,三个妇女合伙抬来半扇猪肉。
还有人送了秧歌服装、红绸子、花鼓,说过年了,得热闹热闹。
“这……”先锋团长看着堆着的东西,犯了难。
“收着!”老乡们异口同声。
“你们赤色军团是咱自家人,过个年还不兴吃顿好的?”
粮食登记造册,欠条一张不落,这套规矩赤色军团从来不含糊。
到了除夕,整个驻地的窑洞门口都挂上了红布条。
有人在空地上练秧歌,踩着锣鼓点儿扭来扭去,姿势歪得离谱,但笑声不断。
到处都是年味。
傍晚,窑洞里安静了一阵。
连长走后,狂哥三人同时看向老班长。
老班长正靠在土墙上闭眼养神,感觉到三道视线扎过来,眉毛拧了拧。
“看啥?”
“班长。”狂哥凑过去,搓着手,笑得跟个讨糖的孩子,“你说过的。”
“说过啥?”
“到了陕北,有了自己的家,你要给我们做肉臊子面。”
老班长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了看狂哥,又看了看鹰眼和软软。
“我说过?”
“你说过。”三个人异口同声。
炮崽在旁边蹲着,脑子转了一圈,忽然也抬头。
“班长,你好像也跟我说过这个。”
老班长瞅着炮崽,倒没吱声。
雪山草地之中,他是答应过狂哥他们。
但炮崽,似乎只在梦里答应过。
过去的他,手下可没有炮崽这个兵啊……
老班长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坐直身子,答应道。
“行,今天杀猪,肉不缺。”
“你们谁去炊事班弄些白面回来?”
“我去!”狂哥拔腿就跑。
“我去找调料。”鹰眼跟着起身。
“我烧水。”软软已经在翻行军锅了。
老班长看着这仨风风火火的背影,笑了笑,嘟囔了一句。
“至于嘛,就一碗面……”
半个时辰之后,窑洞前的空地上架起了老乡借来的大铁锅,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
狂哥从炊事班弄回来了些白面,是新磨的,细得跟雪粉一样。
想当年,他们在老班长家吃的饺子,可都没什么白面啊。
日子真的越来越好起来了。
起码今年过年,能奢侈一些了。
鹰眼则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小撮花椒和几粒八角,还有半碗酱。
软软把水烧开了,顺手在案板边码好了碗筷,旁边还放着一块切好的猪肉,半肥半瘦。
然后是一把红葱头,几块老姜。
老班长把袖子撸到肘子以上,面前摆着一个借来的搪瓷盆,盆里倒上了白面。
老班长伸出右手,用手指捏了捏面粉,试了试干湿度,稳稳当当地捏着面粉指尖搓了搓。
然后加水,开始揉面。
“这面得揉透了。”
老班长力气大,右手攥着面团往下压,左手跟着翻。
“揉到手上不粘面,盆上不粘面,面团光溜溜的。”
揉了一阵,面团初成,表面还有些粗糙。
“班长,我来。”
狂哥撸起袖子,蹲到搪瓷盆跟前,顺手就把面团接了过去。
老班长愣了一下。
“你会揉面?”
“班长你忘了?瑞金那回我吃过你做的面,看都看会了!”
狂哥双手扣进盆里开始揉。
先推后折,推三下,折一下,力道均匀,节奏平稳。
竟一点水都没再加,不多不少,之前的量刚好把干粉全裹住了。
老班长的眼神变了。
这个揉面的手法,怎么和他两年前一样。
面团很快揉到了表面光亮,狂哥拿起湿布盖上,放到灶台边暖着醒面。
“你……”
老班长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软软已经蹲到了案板前面。
只见软软拿起菜刀,开始切红葱头,刀工极稳,嚓嚓嚓嚓将葱花切得细碎均匀。
然后是老姜,拍扁,切丝,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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