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莫州血 (第2/3页)
担架时已经昏迷。而带出来的箱子,只有三箱,其余都葬身火海。
王镕下马走来,甲胄上也有血迹,但神色还算从容:“薛节帅,本王来迟了。”
“不迟。”林陌看着他,“只是……王节度使为何会在此?”
“母亲收到密报,说刘承恩与卢龙勾结,设局要害你。”王镕道,“本王立刻点兵赶来,幸好……赶上了。”
“密报?谁的密报?”
王镕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母亲让转交的。”
林陌展开信。是崔婉的笔迹,只有短短几行:
“刘承恩已投杨宦官,杨宦官与朱温结盟,欲取幽州。此次莫州之围,乃诱杀之局。救兵已发,但需谨慎——成德内部亦有异动,恐不能久留。”
信末,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旁边有三个字:
“活下去。”
林陌握紧信纸,心头翻涌。崔婉在帮他,但也在提醒他:成德不可全信。
“多谢夫人,多谢王节度使。”他将信收起,“但王节度使说成德内部有异动……”
“是崔文远的余党。”王镕脸色阴沉,“他们不满母亲清洗崔家势力,暗中联络朝廷,想借朝廷之手夺权。所以这次出兵,本王只能带三千人,而且……必须速战速决,不能久留。”
原来如此。王镕也有自己的困境。
“那现在怎么办?”林陌问,“莫州守军恐怕撑不住了。”
“守军已经降了。”王镕摇头,“半个时辰前,莫州城门大开,守将献城投降。”
林陌心头一沉。莫州一失,幽州东南门户洞开。
“李匡威下一步会打哪里?”
“应该是幽州。”王镕道,“但他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我们还有时间。”
“多少时间?”
“最多三天。”
三天。从莫州回幽州需要一天,整军备战需要一天,只剩下一天布置城防。
而且……幽州城里,还有郑元裕和刘承恩这两个内患。
“王节度使,”林陌郑重抱拳,“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可否借我一千兵马?等我回到幽州,解决了内患,立刻归还。”
王镕沉吟片刻:“可以。但这一千人,本王要亲自带队。”
“你亲自去?”
“嗯。”王镕看着他,“母亲说了,盟友就要同生共死。而且……本王也想看看,那位郑御史和刘监军,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陌深深看了他一眼:“好。那就……同生共死。”
两军合兵一处,往幽州方向疾驰。路上,林陌一直沉默。
他在想刘承恩。这个看似墙头草的监军,竟然早就是杨宦官的人。那他之前的一切示好、一切“提醒”,都是在演戏。
还有郑元裕。他的另一封圣旨,内容到底是什么?
更可怕的是,杨宦官已经和朱温结盟。如果宣武军北上,幽州腹背受敌,绝无胜算。
必须破局。而破局的关键,就在那三箱账簿和密信里。
傍晚时分,大军回到幽州城外。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墙上,飘扬的不是幽州军的旗帜,也不是卢龙军的旗帜。
而是……神策军的旗帜。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楼上,郑元裕一身紫色官袍,负手而立。他身旁站着刘承恩,还有数百名神策军弓手,张弓搭箭,对准城下。
“薛节帅,”郑元裕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带着胜利者的从容,“本官等候多时了。”
林陌勒马,仰头看着他:“郑御史这是何意?”
“何意?”郑元裕笑了,“薛崇,你擅自调兵,弃城不守,致使幽州空虚,形同谋反!本官奉陛下密旨,特来接管幽州防务!”
密旨。另一封圣旨。
林陌握紧缰绳:“本帅是去救援莫州,何来谋反之说?”
“救援?”郑元裕冷笑,“莫州已经陷落,你救援何在?依本官看,你是想弃城逃跑,被本官堵个正着!”
颠倒黑白。
王镕策马上前,朗声道:“郑御史!本王可以作证,薛节帅在莫州与卢龙军血战,杀敌无数,何来逃跑之说?”
“王节度使,”郑元裕皮笑肉不笑,“你私自出兵,干涉邻镇军务,此事本官也会如实上奏朝廷。至于你……”他看向林陌,“薛崇,你若识相,就放下兵器,开城受审。本官或可念你旧功,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进了长安,就是砧板上的肉。
林陌看着城楼上的刘承恩。后者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叛徒。
“郑御史,”林陌缓缓道,“你说本帅谋反,可有证据?”
“证据?”郑元裕一挥手,“带上来!”
城楼上,两个神策军押着一个人上来。
是柳盈盈。
她衣衫凌乱,脸上有伤,但眼神倔强。看见林陌,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身后的神策军捂住嘴。
“此女是你军需处文吏,”郑元裕道,“她已招供,你私造军械,克扣粮饷,意图拥兵自立!账簿、密信,都在她房里搜出!”
栽赃。又是栽赃。
但这次,人证物证俱在。
林陌心头冰冷。他出发前,把最重要的账簿和密信交给柳盈盈保管,让她藏好。但现在,这些东西成了他的罪证。
“薛崇,”郑元裕提高声音,“你现在束手就擒,本官可保她不死。若负隅顽抗……她就第一个死!”
弓手拉满弓弦,箭尖对准柳盈盈。
林陌看着城楼上的女子。她也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歉意——像是在说,对不起,我没守住。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怎么办?
强攻?城门紧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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