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五章 回马枪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二十五章 回马枪 (第1/3页)

    腊月廿五,朱温大军兵临幽州城下。

    这一次的阵仗,比上次更大。五万宣武军将幽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营帐连绵十余里,从城头望去,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淹没了雪白的原野。中军大帐设在城北三里处的高坡上,朱温的帅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人金甲红袍,正是朱温本人。

    王镕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身边站着石敢、李柱子、王硕等将领,个个面色凝重。

    “探马来报,”石敢低声道,“朱温这次带了攻城器械一百二十架,其中投石机三十架,云车四十架,冲车二十架。还……还有‘飞楼’。”

    飞楼。那是比云车更高大的攻城塔,底部有轮,可推至城下,塔上架设踏板,士兵可直接冲上城墙。幽州的城墙高不过三丈,而飞楼据说有四丈高。

    “火药还剩多少?”王镕问。

    “成品火雷包十五个,火箭三百支。”李柱子道,“工匠营日夜赶工,但原料不足,做不快。”

    “箭矢呢?”

    “八万支,够用一阵。但弓手只有九百人,轮射都勉强。”

    王镕沉默。兵力、器械、士气,全面劣势。这一仗,怎么打?

    “王节度使,”王硕忽然开口,“要不……求和吧?派人去跟朱温谈谈,或许……”

    “谈什么?”李柱子打断他,“上次薛节帅假死求和,朱温退兵了,转头就杀回来。这种枭雄,只认拳头,不认条约。”

    “那你说怎么办?硬拼?咱们拼得过吗?”

    将领们争执起来。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想突围,有人想死守。吵吵嚷嚷,像一锅沸水。

    王镕没有制止。他听着这些争吵,心里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因为他知道,无论吵什么,最终都得打。朱温不会给他们第二条路。

    就在这时,城下忽然响起号角。

    不是宣武军的号角,也不是幽州军的。

    是一支陌生的、苍凉的号角声,从东北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军队。

    人数不多,约三千左右,骑兵居多。打着的旗号很怪:不是任何藩镇的旗帜,而是一面素白旗,上面用黑线绣着一个字——

    “薛”。

    薛?

    城楼上一片哗然。

    “是薛节帅的旗!”有人惊呼。

    “不可能!薛节帅已经死了!”

    “难道是……鬼魂?”

    王镕死死盯着那面旗。旗下一骑黑马,马背上的人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但身形,像极了……

    林陌。

    不,现在应该叫……薛陌?

    那人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宣武军大营一箭之地停下。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但熟悉的脸。

    正是林陌。

    或者说,是“薛崇之弟薛陌”——这是他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

    城楼上,幽州军炸开了锅。

    “是节帅!节帅没死!”

    “不,不是节帅,是节帅的弟弟!”

    “长得真像……”

    朱温的中军大帐里,也起了骚动。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薛陌”,打乱了宣武军的部署。

    林陌(现在该叫薛陌了)扬声喊道:“幽州节度使薛崇之弟薛陌,奉兄遗命,特来助战!朱温老贼,可敢与我一战?”

    声音不大,但清晰传到城上城下。

    朱温从大帐中走出,站在坡上,眯眼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良久,他笑了:“薛崇之弟?本帅怎么没听说过薛崇还有个弟弟?”

    “家兄行事低调,不喜张扬。”薛陌淡淡道,“倒是朱节度使,兄长刚死,就急着夺人家业,吃相未免难看了些。”

    这话太毒。朱温的哥哥朱全昱确实刚死不久,朱温正忙着清洗兄长旧部,巩固权力。薛陌这是当面揭短。

    朱温脸色一沉:“黄口小儿,也敢放肆!来人,取他首级者,赏金千两!”

    宣武军阵中冲出一将,使一杆长槊,直取薛陌。

    薛陌没动。他身后一骑冲出,是个披着皮甲、手持双刀的年轻将领——竟是赵冲!

    赵冲不是卸甲归田了吗?怎么……

    电光石火间,两马交错。赵冲双刀如蝴蝶穿花,避开长槊,一刀斩断马腿,一刀削去敌将首级。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宣武军阵中一片死寂。

    赵冲拎着人头,策马回到薛陌身边,将人头扔在地上:“还有谁?”

    霸气。

    城楼上,幽州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赵冲虽然曾是内奸,但武艺确实高强,这一战,打出了幽州军的威风。

    朱温脸色更难看:“废物!再上!”

    又冲出一将,使双锤,是个壮汉。这次赵冲没动,薛陌身后另一骑冲出——是个使枪的年轻人,王镕认得,是铁林都的一个队正,叫陈二狗,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陈二狗一枪刺出,快如闪电。双锤将举锤格挡,但枪尖一抖,绕过锤头,刺入咽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