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9章 老鬼的档案袋里夹着一片枯叶 (第1/3页)
陆峥推开档案馆的铁门时,老鬼正坐在那张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桌前,手里捏着一片枯黄的银杏叶,对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慢慢转着看。叶脉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像一张摊开的、被时间磨薄了的地图。
“坐。”老鬼头也没抬。
陆峥在他对面坐下。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摊开的卷宗,纸张泛黄,边角卷曲,最上面那份的封皮上印着“绝密”两个红字,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夏明远·代号‘老枪’·档案编号WS-0973”。档案旁边放着一个旧式的牛皮纸档案袋,袋口敞着,里面露出更多纸张的边角。
“这是夏叔的档案?”陆峥问。
“一部分。”老鬼把银杏叶放在桌上,手指按住叶柄轻轻一转,叶片像一枚小小的螺旋桨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完整的档案被封存在总部。这些是我当年私下留的——违反规定留的。”
陆峥没有说话。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大半,档案馆里没有开别的灯,只有老鬼桌上那盏台灯圈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拉得很长。
老鬼把档案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第一样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并排站着,穿着旧式的军绿色制服,背景是一面斑驳的红砖墙。左边那个浓眉大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是老鬼,那时候他还不叫老鬼,照片背面的钢笔字写着“***,二十三岁”。右边那个眉眼清秀、抿着嘴没笑的,眉宇间和夏晚星有七分相似。
“那是我和你夏叔刚进国安的合影。”老鬼指着照片上的红砖墙,“那面墙现在还在,就在档案馆后面,被爬山虎盖满了。当年我们在那面墙前面发誓,说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干到干不动为止。”
他放下照片,拿起第二样东西——一张折叠的江城地图。地图很旧了,折痕处已经磨出了白色的纤维,展开来,上面用红蓝两色铅笔画满了标记。老鬼指着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圆圈:“这里,江城南郊废弃的纺织厂。当年你夏叔就是从这里渗透进‘蝰蛇’的。”他手指往旁边移了一点,点在另一个红圈上,“这里,江城外滩三号码头。他最后一次跟我接头的地方。”
陆峥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每一个圆圈都是一次行动,每一条连线都是一次生死。
“十年前那个任务,是夏叔自己请缨的。”老鬼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发黄的报告,封面上盖着“绝密”的印章,“起因是他的父亲,也就是你晚星的爷爷,夏秋石。”
陆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听过,但在所有他能接触到的档案里,关于夏秋石的记录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名字和一行语焉不详的说明——“因公殉职”。
“夏秋石是老一辈国安人,破获过三起重大间谍案,立过两次一等功。但是在他退休前最后一年,他被卷入了一起冤案。”老鬼翻开报告,指着一张泛黄的审讯笔录,“有人伪造证据,指控他长期向境外势力出卖情报。当时的调查组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让他停职审查。审查持续了八个月。八个月里,你夏叔跑遍了所有能找的关系,但没有任何人敢帮忙说话。”
“最后呢?”陆峥问,虽然他已经预感到了答案。
“最后查清楚了,是被人陷害的。真正的间谍另有其人,是夏秋石当年的副手。但是平反的文件下达的当天,夏秋石在档案馆——对,就是这座档案馆——从四楼跳了下来。”老鬼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他放在报告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等到了清白,但没有等到清白生效的那一天。”
老鬼从档案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背景是档案馆楼下的水泥地,角落里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照片很旧了,但那个场景依然锐利得像一把刀。
“夏明远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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