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赛后,月光,与未尽之言 (第2/3页)
于顾凛式的……肯定。他在用他最熟悉、也最信任的方式,告诉她,也告诉他自己,他们的努力和改变,是“有效”的,是“可量化”的。
“那……‘变量X’呢?”沈幼薇忍不住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今天的表现,在你的模型里,算是‘稳定输出’了吗?”
顾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如何用精确的语言描述。
“变量X的‘稳定性’,本身是一个悖论。”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它的价值在于其‘非标准’和‘创造性扰动’。今天的对局,变量X在预设框架内,对关键战场信息(张良大招CD、狄仁杰净化习惯)的捕捉和利用效率,达到新高。其输出不再仅仅是‘直觉’或‘赌博’,而是建立在大量训练、信息处理和与系统指令高度协同基础上的……‘精确制导’。”
他用了“精确制导”这个词。沈幼薇的心轻轻一跳。这是她能想到的,从顾凛口中能得到的、关于她那套“感觉”与操作结合的最高赞誉了。不再是“不稳定”,不再是“风险”,而是“精确制导”。
“所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算是……合格了?”
顾凛转过头,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点沉在深潭中的寒星,此刻却映着不远处路灯暖黄的光晕,和一点……难以名状的、极其复杂的微光。
“不是合格。”他纠正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近乎郑重的意味,“是进化。”
进化。
这个词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沈幼薇心湖,漾开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更深、更沉的震动。进化。意味着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容纳”、被“校准”的“不稳定因素”,而是成为了这个名为“风暴引擎”的系统里,一个不断自我优化、能够与系统核心(冰)产生更高效协同的、有机的组成部分。
冰与火,不再是对立,不再是勉强共存,而是开始了真正的、相互促进的……“进化”。
一股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心底悄然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比刚才庆功宴上的任何一杯酒,都更让她感到微醺和……滚烫。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直视着顾凛的眼睛。夜色深沉,他的眼眸深邃如墨,但她却仿佛能从那片深潭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和那倒影周围,无声燃烧着的、冰冷的火焰。
“是因为那场失败吗?”她轻声问,问的是上一场被张良打崩的惨败,也是那一夜在小训练场黑暗中的崩溃与对话。
顾凛也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她。夜风吹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拂过他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神情,也一丝不苟地录入他那个庞大的数据模型之中。
良久,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失败,是系统漏洞的极端暴露。”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夜里,“也是……修复和升级的,唯一有效路径。”
他承认了。承认了那场失败不仅仅是她的问题,是“系统”的漏洞。也承认了,正是那场失败,和失败后黑暗中的那次近乎剖白般的对话,促成了这次“进化”。
沈幼薇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复杂的、混合了释然、感动和更深羁绊的情绪。她一直以为,顾凛的世界里只有“对错”、“效率”、“最优解”。可原来,他也懂得“漏洞”,懂得“修复”,甚至……懂得“进化”需要痛苦和裂痕作为代价。
“那你呢?”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这夜色中难得的、近乎危险的坦诚,“你的‘计算’,你的‘模型’,也在……进化吗?”
顾凛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围墙外更深的夜色,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平静表面下的一丝……波动。
“模型,一直在更新。”他说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沈幼薇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加入了更多关于‘变量’在极端环境下的状态函数,优化了团队逆风协同的决策树。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困惑,阻止了他流畅的数据化表达。
“但什么?”沈幼薇的心提了起来。
顾凛重新转过头,看向她。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专注的观察或冷静的分析,而是带上了一种沈幼薇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探究。像是在审视一个他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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