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太武定朔,统一北方 (第1/3页)
第一节 少年承统,柔然压境
北魏始光元年(424年),平城太极殿内,檀香袅袅,朱红宫灯映着阶下文武的朝服玉带,却压不住殿中那股少年天子的锐气。年仅十六岁的拓跋焘,身着玄色衮龙朝服,十二章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端坐龙椅,手指摩挲着椅臂上的饕餮纹,目光虽带青涩,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他继父亲明元帝拓跋嗣之后,第一次以大魏皇帝的身份,主持朝议。
“先帝遗诏,命朕承继大统,总揽朝政。”拓跋焘的声音清亮,穿透殿内肃穆,“今我大魏据中原、控漠南,然北有柔然大檀,连年入寇云中,杀我吏民,焚我城郭;东有北燕冯跋,割据辽东,暗通柔然;西有胡夏赫连昌,恃统万坚城,虎视关中;南有刘宋刘义符,虽昏庸,却据河南之地,窥我北疆。朕欲效法汉武、光武,扫平群雄,一统北方,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话音刚落,长孙嵩便上前一步,锦袍扫过金砖地面,躬身道:“陛下,柔然乃漠北巨患!自先帝时便屡犯边境,去年更是破云中、焚盛乐宫,杀我三千吏民!此虏逐水草而居,骁勇善战,若不先除,我军东征西讨,必腹背受敌!臣请率五万铁骑,北击柔然,直捣其王庭,以安北疆!”
崔浩却摇着象牙笏板,上前反驳:“长孙公此言差矣!柔然虽悍,却无固定疆土,主力飘忽不定,五万铁骑深入漠北,恐难寻其踪迹,反因粮草不济陷入险境。北燕冯跋据龙城之险,胡夏赫连昌恃统万之固,北凉沮渠蒙逊老谋深算,若我军北击柔然,三方必趁机袭扰,我军腹背受敌,危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舆图,继续道:“臣以为,当先整肃内政:减免边郡赋税三年,招抚流民垦荒屯田;设立太学,征召中原儒学博士,推行汉化,以收民心;再命轻骑轮番袭扰柔然,掠其牛羊,毁其牧场,使其不得休养生息。待国力充盈,先取胡夏关中膏腴之地,断柔然右臂,再东灭北燕、西平河西,最后徐图刘宋,方为万全之策!”
拓跋焘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龙椅:“崔浩之言,正合朕意!传旨:其一,户部尚书巡查边郡,落实减税令,流民垦荒者赐田百亩,三年不纳赋;其二,礼部筹建太学,征洛阳、长安博士,教授鲜卑、汉家子弟;其三,长孙翰、尉眷率三万轻骑,巡防漠南,遇柔然则袭,不与其决战;其四,奚斤督造攻城器械,整训河北、关中驻军,以备西征!”
众臣齐声应和:“陛下圣明!”
可朝议刚毕,漠北急报便传至平城:柔然可汗大檀听闻拓跋焘年少继位,正忙于整顿内政,当即率六万铁骑,兵分三路,入寇云中!守将张嵩仓促应战,云中城破,盛乐宫被焚,三千吏民被掳,财物洗劫一空!
太极殿内,拓跋焘听着急报,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柔然竖子,竟敢欺朕年幼!朕亲率大军,北击柔然!”
崔浩连忙上前劝谏:“陛下息怒!柔然势大,云中已陷,我军仓促出兵,恐难取胜。不如令长孙翰东路驰援,尉眷西路包抄,陛下坐镇平城,统筹全局,待敌军锐气稍减,再一举反击!”
“朕为天子,当亲冒矢石,与将士同生共死,方能震慑敌胆!”拓跋焘一把拔出腰间七星剑,剑刃映着灯火,寒光凛冽,“崔浩留守平城,调度粮草;朕率五万铁骑,即刻北上!”
三日后,平城北门,五万铁骑列阵待发,铠甲泛着冷光,战马嘶鸣震天。拓跋焘身披玄铁重甲,肩披白色披风,手持长枪,翻身上马,高声喝道:“将士们!柔然胡虏毁我城池,杀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今日随朕出征,不灭柔然,誓不还朝!”
大军一路北进,沿途收拢云中残兵,得知柔然主力正在盛乐宫附近劫掠,拓跋焘当即下令:“全军加速,连夜奔袭,趁其不备,突袭敌营!”
黎明时分,北魏铁骑抵达盛乐宫。此时柔然士兵正酣睡于营帐,篝火余温未散,地上散落着劫掠的财物。拓跋焘举枪高呼:“杀!”
五万铁骑如猛虎下山,冲入柔然营帐,刀光剑影,惨叫连连。大檀从梦中惊醒,披衣出帐,见魏军已杀至眼前,大惊失色:“拓跋小儿怎会来得如此之快!”他慌忙下令抵抗,可柔然士兵毫无防备,军心大乱,纷纷溃散。
拓跋焘一马当先,长枪挥舞,连挑三名柔然将领。一名柔然百夫长挥刀冲来,拓跋焘侧身避开,反手一枪刺穿其胸膛,高声喝道:“大檀,速速受死!”
大檀见势不妙,不敢恋战,率亲信仓皇北逃。拓跋焘率军追击百里,斩首万余级,俘获柔然人口三万、牛羊数十万,被掳吏民尽数获救。
班师途中,拓跋焘与长孙翰并马而行,笑道:“此次虽未灭柔然主力,却也让其元气大伤,数年之内,不敢再轻易南下。”
长孙翰躬身道:“陛下神武,亲率冲锋,将士士气大振,方能大破柔然。只是崔浩大人所言极是,柔然主力未灭,仍是后患。”
“朕知晓。”拓跋焘点头,“今后当依崔浩之计,以袭扰耗其国力,待西征胡夏、东灭北燕后,再一举剿灭!”
第二节 摧锋破夏,统万归魏
北魏始光三年(426年)秋,平城太极殿舆图前,拓跋焘指尖划过统万城(今陕西靖边),对崔浩、长孙嵩道:“胡夏赫连勃勃,借后秦内乱据关中,筑统万坚城,号‘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却残暴虐民,蒸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筑者,关中百姓苦之久矣。今柔然已挫,北燕未敢轻动,朕欲先取胡夏,收关中膏腴之地,诸位以为如何?”
长孙嵩抚须道:“统万城垣高十仞,基厚三十步,蒸土筑成,坚可砺刀斧,赫连昌骁勇,胡夏骑兵剽悍,我军攻坚恐难奏效。不如先取平凉、上邽,断其羽翼,再围统万。”
崔浩摇笏笑道:“长孙公只知其一。赫连勃勃新丧,诸子争位,赫连昌虽立,其弟赫连定、赫连伦各拥重兵,人心未附,关中士族多怀怨望。且统万虽坚,却恃险而骄,守备必疏。陛下若率轻骑倍道兼行,出其不意直抵城下,胡夏必惊溃,此‘批亢捣虚’之策也!”
拓跋焘拍案而起:“崔浩之言,正中朕心!传旨:奚斤率五万步骑,出蒲坂攻关中,牵制胡夏主力;朕亲率三万轻骑,衔枚疾走,直取统万!”
同年十月,拓跋焘率军从平城出发,渡黄河、越君子津,昼夜兼程,仅七日便抵统万城下。此时赫连昌正与群臣宴饮,殿内丝竹悠扬,宫女翩跹,闻魏军突至,酒杯落地,酒液四溅:“拓跋焘怎会来得如此之快!”他仓促披甲登城,胡夏士兵乱作一团,纷纷持械守城。
统万城上,弓弩如雨,滚石檑木齐下,箭矢带着呼啸砸向魏军,不少骑兵应声落马。拓跋焘立马城下,身披重甲,高声喝道:“赫连昌!汝父赫连勃勃残暴不仁,筑城杀人,天怒人怨!今日朕替天行道,速速开城投降,饶你宗族不死!”
赫连昌凭城怒骂,声音因惊惧而颤抖:“拓跋鲜卑,敢犯我统万天险!有本事便攻城,看我胡夏铁骑踏碎你等!”
拓跋焘冷笑,令骑兵绕城佯攻,故意示弱,诱胡夏军出战。赫连昌果然中计,见魏军骑兵分散,以为是轻骑探营,当即命其弟赫连定率三万骑兵出城追击:“全歼魏军,取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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