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刀工砺技 暗授厨心 (第2/3页)
时候,老方要帮着江霖处理午市要用的大量配菜,没时间盯着杨川练刀,只能叮嘱他:“你自己在旁边慢慢练,别着急,注意安全,别切到手。叔先去忙备菜,忙完了再看你练得怎么样。”
“知道了方叔,您忙您的,我一定好好练,不捣乱。”杨川连忙点头应道,看着老方去了旁边的主切配区,和林默一起处理午市要用的食材,心里有点失落,却也不敢耽误他们干活,只能抱着剩下的生姜,退到了旁边最角落的案板前,继续一刀一刀地练着。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打扰到大家干活,只能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落刀,可越想不打扰,手就越容易抖,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感觉,瞬间又没了,切出来的姜片又恢复了之前的歪歪扭扭,他心里越发着急,鼻尖都冒出了汗。
就在这时,江霖擦了擦手,从主灶前走了过来,停在了老方和林默的切配台旁。杨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握着刀的手一下子就绷紧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低着头,不敢往那边看,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生怕漏了江霖说的每一个字。
“老方,你这姜片切的,不对。”江霖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严厉,却让老方和林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老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切的姜片,有点纳闷:“江哥,怎么了?这姜片薄厚均匀,也没连刀,哪里不对?”
“你切的是好看,可你没教林默,切姜片,先看姜。”江霖拿起一块生姜,放在案板上,指尖点了点姜的纹理,“生姜有筋,有纹路,你得先顺纹改刀,再顶纹切片,切出来的姜片才不塞牙,嚼着不柴,入菜的时候才能更好地出味,不然你切得再薄再好看,也是白搭。”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菜刀,给林默和老方示范:“还有握刀,刚才我看林默握刀,手指扣得太死,手腕绷得太紧,这样切不了十分钟,手腕就酸了,后面越切越歪。记住,握刀是虚握不是死攥,三根手指扣住刀柄,是稳住方向,不是用死劲,发力点在腰,在手腕,不在胳膊,更不在手指。”
江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从怎么选生姜,怎么处理姜皮,怎么改刀,怎么握刀,怎么落刀,怎么控制节奏,甚至连案板怎么放,身子站在哪个角度最省力,都讲得明明白白。
他自始至终,都对着老方和林默说话,眼睛也看着他们俩,一眼都没往角落里的杨川那边看,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可杨川站在角落里,把他说的每一个字,示范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刚才困扰了他一上午的问题,握刀的发力点,下刀的角度,怎么切生姜不塞牙,怎么能让手腕不酸,所有的疑惑,瞬间就迎刃而解了。他下意识地按照江霖说的方法,调整了握刀的姿势,顺着生姜的纹路改刀,然后顶纹落刀,这一次,切出来的姜片,薄厚均匀,片片齐整,比之前切得好上了十倍都不止。
杨川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狂喜,握着刀的手都微微发抖,他想抬头跟江霖说声谢谢,可抬头一看,江霖已经讲完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转身回主灶了,从头到尾,都没往他这边看一眼,仿佛刚才那一番教学,真的只是为了教老方和林默,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杨川到了嘴边的谢谢,又咽了回去,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可更多的还是感激。他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刚好赶上江师傅教林默他们,蹭到了这一堂课,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在错误的方法里绕多久的弯路。他定了定神,按照江霖刚才教的方法,继续一刀一刀地练着,越切越稳,越切越顺,之前的僵硬和慌乱,全都不见了。
午市高峰忙完之后,老方才有空过来看他练的姜片,一看之下,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小子!这才半天功夫,进步这么大?这姜片切的,比刚才强太多了,都快赶上林默了!”
杨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江师傅教您和林默哥切姜片,讲的那些方法,我都记下来了,照着练,就切得顺多了。也是我运气好,刚好蹭到了江师傅讲课。”
老方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是你自己用心,听得进去,记得到心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杨川每天依旧是最早到店,最晚离开,除了帮着后厨做一点零碎的轻活,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扑在案板前练刀工。从姜片到土豆丝,从土豆丝到萝卜丝,从萝卜丝到肉丝,从基础的直刀切,到片、剁、剞、花刀,一步一步,扎扎实实,练得格外刻苦。
别人午休的时候,他在案板前练刀;别人下班走了,他还留在后厨,借着灯光,一遍一遍地练;切坏的食材,他舍不得扔,按照江霖教的方法,改刀做成后厨员工餐的配菜,一点都不浪费;手上磨出了新的水泡,破了沾了盐水疼得钻心,他就偷偷用创可贴包上,继续练;偶尔不小心切到了手,伤口不深,他就用清水冲一下,按住止血,继续握着刀练习,从来没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
而江霖,也依旧是老样子,从来不会直接过来教杨川什么,也从来不会主动看他练刀,更不会给他一句直接的评价。可每次杨川练到一个瓶颈,怎么都练不好的时候,江霖总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凑到老方和林默的切配台旁,借着教他们俩的功夫,把这个难点的技巧、方法、注意事项,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川练不好土豆丝,总切得粗细不均,还容易粘刀,江霖就借着教林默,讲土豆要选黄心的,淀粉含量足,切出来不粘刀,切之前要先把土豆修出一个平面,稳稳固定在案板上,不会滚刀,切丝要“先切片,再码齐,后切丝”,下刀要匀速,呼吸要平稳,不能一刀快一刀慢。
杨川切肉丝总切得碎,还容易柴,江霖就借着老方备菜的功夫,讲切肉要“横切牛羊竖切猪,顺切鸡肉不塞牙”,猪肉要顺着纹理切,才不会碎,冻肉要稍微解冻一下,带着点硬芯的时候切,才切得整齐,不粘刀。
杨川练不好花刀,总掌握不好深度,要么切断了,要么没切透,江霖就借着教林默做松鼠鱼的花刀,讲剞花刀的诀窍,“斜刀推,直刀剞,深度要到肉皮,深浅一致,刀距均匀,不切断,才能翻得起来,受热均匀,入味均匀”,还亲自示范,每一刀的角度、深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次两次,杨川只觉得是巧合,是自己运气好,总能刚好蹭到江师傅的教学。可次数多了,他也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每次他抬头看江霖,江霖都只是在教老方和林默,从来没往他这边看过一眼,讲完了就转身回主灶,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江师傅是什么人?是谢明志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是槐香小馆的掌勺人,怎么会特意绕着弯子,来教他这个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的学徒?
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遇上了好机会,把江霖讲的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技巧,都牢牢记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练,练到手上有了肌肉记忆,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切出均匀的丝、整齐的片,进步快得惊人。连老方都忍不住感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