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师门叙旧 拜师定期 (第2/3页)
颗熟得早,给我们小姑娘留着,不能让鸟啄了”。
林晓棠性子最急,率先推开车门跳下去,隔着老远就喊:“师傅!我们来看您啦!”
谢明志猛地抬起头,看到他们三个,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里的小水壶往地上一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张嘴就骂,声音洪亮,半点不见老态:“三个小兔崽子!不好好在店里守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槐香小馆的门一关,客人来了喝西北风?我当年怎么教你们的?开馆子,守的就是一个‘勤’字,人离了店,心也得在店里,都忘到后脑勺去了?”
江霖跟着下车,手里拎着那套厨刀,还有给师傅带的茶叶和点心,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师傅,这不是想您了嘛!我们仨天天在店里,吃不着您做的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这不就赶紧过来看您了?再说了,店里有老方和林默盯着,稳得很,出不了事。”
“想我?我看你们是想我的菜!”谢明志白了他一眼,依旧没好气,目光扫过三人,挨个骂了过去,先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陈敬东,“陈敬东!你当大师兄的,就由着他们俩瞎闹?店说扔就扔,一点规矩都没有!当年我收你当大徒弟,是让你带着师弟师妹守好师门的牌子,不是让你带着他们天天乱跑的!”
陈敬东早就习惯了师傅的脾气,也不恼,笑着走上前,接过师傅手里的小水壶,稳稳放在一旁:“师傅,店里都安排妥当了,老方跟着我们干了这么多年,手艺和人品都信得过,林默那孩子也踏实,出不了事。这不是有阵子没来看您了,我们仨都惦记您,过来看看您身体怎么样,血压稳不稳,晚上睡得好不好。”
“我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两碗饭,不用你们惦记。”谢明志哼了一声,脸色却缓和了几分,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林晓棠,眉头一皱,骂得更凶了,“还有你这个丫头片子!当年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教你做糖水、做川味小吃,是让你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你倒好,天天不盯你的档口,跟着他们俩瞎跑。我问你,我教你的红糖糍粑的方子,熬红糖的火候,要熬到挂勺不滴,你还记得多少?还有钟水饺的红油调法,七料三油,你都背得下来吗?”
林晓棠吐了吐舌头,凑到师傅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开始撒娇:“记得呢记得呢,师傅教我的东西,我怎么敢忘?我天天在店里做,熟得很!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进厨房给您做一份红糖糍粑,保证红糖熬得刚刚好,糍粑外酥里糯,跟您教的一模一样!您就别骂我了嘛,我这半个月没见您,天天都想您呢。”
“就你嘴甜,哄我老头子开心。”谢明志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终究是疼这个唯一的女徒弟,骂归骂,却舍不得真的凶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旁边的江霖身上,眼神一厉,骂得比刚才两个加起来都狠:“最不省心的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当年十岁,哭着喊着抱着我的腿,在雨里站了两个钟头,非要拜师。我看你可怜,又有几分天赋,对川菜是真的上心,才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现在好了,翅膀硬了,蓉城川菜界也有名气了,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店不好好守,天天乱跑,我看你是飘了!”
江霖也不躲,就站在那儿,乖乖听着师傅骂,等师傅骂完了,才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把手里的茶叶和点心递过去:“师傅,您消消气,骂累了喝口茶。这是给您带的您最爱喝的蒙顶山茶,今年的新茶,刚下来的。还有心玥亲手给您烤的桃酥,不甜不腻,酥得很,您早上配茶吃正好。您骂也骂了,总得让我们进去喝口水吧?我们仨一大早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呢。”
谢明志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活脱脱就是当年那个十岁就敢跟他贫嘴的小屁孩,几十年了,一点没变。他哼了一声,转身往院子里走,留下一句:“滚进来吧!院子里石桌上有凉白开,自己倒!别在我跟前碍眼!”
三人相视一笑,连忙跟着师傅进了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石桌石凳擦得锃亮,墙角的竹子长得郁郁葱葱,风吹过,沙沙作响,格外清幽。林晓棠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了杯子,给三人倒了凉白开,又给师傅用新茶泡了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端到他面前。
谢明志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扫了他们三个,慢悠悠地开口:“说吧,今天到底过来干什么?别跟我说什么想我了,你们三个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比谁都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事求我。”
江霖放下手里的水杯,刚想开口,就被师傅一眼瞪了回来:“闭嘴!先让你大师兄说!店里最近怎么样?生意稳不稳定?有没有那些不开眼的上门找事?还有,你那个老胃病,有没有好好养?又天天吃辣的刺激了?”
陈敬东连忙坐直了身子,一五一十地跟师傅汇报:“师傅,店里一切都好,生意稳得很,都是十几年的老熟客,口碑一直没掉。周边的馆子都规规矩矩的,没人上门找事,餐饮协会的几个前辈也都照拂着,没什么问题。老方现在掌副灶,手艺越来越稳了,带了个徒弟叫林默,孩子也踏实,肯下苦功学,人也本分。我们几个分工也明确,我守卤味档,小师妹守小吃糖水档,江霖掌主灶,一切都顺顺当当的,您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江霖的胃病也好多了,心玥天天盯着他吃饭,不让他碰太辣太油的,早上天天喝小米粥养着,比之前强多了,没再犯过疼。”
谢明志点了点头,脸色又缓和了几分,嘴里却依旧不饶人:“还算你们有点谱,没把我当年教你们的东西都丢了。槐香小馆是咱们师门的脸面,也是我一辈子攒下的口碑,你们要是敢把牌子砸了,我打断你们三个的腿。还有你,江霖,你的胃是怎么坏的,自己心里没数?当年为了练翻锅,一天炒几十锅菜,不按时吃饭,作出来的毛病,现在不好好养,等老了有你受的!”
“知道了师傅,您都叮嘱八百遍了,我天天都好好养着呢,一口辣的都不敢多吃。”江霖连忙举手应下,一脸乖巧,跟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心里清楚,师傅骂得越凶,心里就越疼他,当年他胃病犯了住院,师傅大半夜从近郊打车赶过去,守了他一夜,嘴上骂他活该,背地里却偷偷给心玥塞了好多养胃的方子,全是老人家攒了一辈子的经验。
“行了,你大师兄说完了,该你了。”谢明志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江霖身上,眉头挑了挑,“说吧,今天到底过来干什么?我看你手里拎着个木盒,神神秘秘的,一路都没撒手,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江霖连忙把放在脚边的木盒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把里面那套陈记刀铺打的全套厨刀,整整齐齐地递到了师傅面前:“师傅,您看看,这是我上周末在陈记刀铺,给一个孩子定做的全套学徒厨刀,陈师傅亲手锻打的,用的跟我当年那把出师刀一样的夹钢,您给掌掌眼,看看合不合用。”
谢明志的目光落在那套厨刀上,眼神顿了顿,伸手拿起最中间的那把主片刀,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腹轻轻拂过刃口,感受着钢材的硬度和刃口的锋利度,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套厨刀一共六把,主片刀、切配刀、斩骨刀、剔骨刀、削皮刀、桑刀,样样齐全,搭配着一块天然的青石磨刀石,还有一个整木挖制的实木刀架,做工精致,没有半点瑕疵。刀身打磨得光亮匀净,刃口开得细腻锋利,手柄是防滑的老梨木,粗细适中,握感贴合,尺寸比专业主厨用的刀稍小一圈,重量也更轻,刚好适合刚入行的学徒用。
谢明志一把一把地仔细看过,每一把刀都掂了掂,试了试手感,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把刀放回木盒里,抬眼看向江霖,语气平淡:“东西是好东西,陈老头的手艺,还是这么地道,跟当年给你打那把出师刀的时候,一点没差。说吧,这是给谁准备的?你要收徒弟了?”
江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是,师傅,我想收个徒弟,叫杨川,十七岁,从盐都孤身来蓉城学厨的孩子。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这件事,请您老人家挑个好日子,到时候过来见证一下拜师仪式。咱们师门的规矩,收徒必须您点头,您在场,才算数。”
谢明志没立刻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沉地看着江霖:“收徒不是小事,师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