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山村借宿遇高人 (第1/3页)
离开清澜渡的第三天,队伍彻底偏离了官道。
萧宸选择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道。
这条路记载在前朝的舆图上,如今早已废弃,只有猎户和采药人才偶尔行走。
路难走,但胜在隐蔽。
黄昏时分,队伍钻进了一片丘陵地带。
远处山脚下,隐约可见几缕炊烟。
“殿下,前头有个村子。”
前哨回来禀报,“约莫二三十户人家,看着贫苦,但应该能借宿一晚。”
萧宸看了眼天色。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眼看又要下雪。
在野地里扎营,那些受伤的老兵怕是熬不住。
“进村。”他下令,“记住规矩,不得扰民。银钱照付,但别露富。”
“是。”
村子比想象中更破败。
土坯房东倒西歪,屋顶铺着茅草,很多已经塌了半边。
村口的枯树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在寒风里摇晃。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躲在门后偷看,眼睛大得吓人。
见有车马进村,村民们都关了门。
只有个老者颤巍巍迎出来,是这里的里正。
“各位军爷……是、是路过?”
老者说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腰弯得很低,不敢抬头。
王大山上前:“老丈莫怕,我们是靖北郡王的护卫,前往寒渊就藩。路过宝地,想借宿一晚,银钱照付。”
“郡王?”
老者愣了愣,这才看见队伍中间那辆破马车,以及马车旁那个穿着半旧棉袍的少年。
他扑通跪下:“草民不知郡王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宸下了车,扶起老者:“老丈请起。是我们叨扰了。村里可有多余的空房?能避寒就行。”
“有,有!”
老者连声道,“村东头有间旧祠堂,虽然破些,但能遮风挡雨。草民这就让人去收拾!”
很快,队伍住进了祠堂。
祠堂确实破,但好歹有个屋顶,四面墙也还算完整。
村民送来些干草铺地,又抱来几捆柴火。
萧宸让福伯按市价付了钱,还多给了些,让村民换些粮食来。
火堆生起来,祠堂里有了暖意。
萧宸正查看伤员的伤势,赵铁忽然走过来,低声道:“殿下,这村里……有个高人。”
“高人?”
“刚才有个老汉过来送柴,看见我给老吴包扎伤口,盯着看了半天。”
赵铁说,“他认出我用的包扎手法,是边军斥候营独有的‘三角止血法’。他问我,是不是在陇西当过兵。”
萧宸眼神一动:“他人在哪?”
“送完柴就走了,住村西头,独门独户。我听里正说,那老汉姓韩,十年前搬来的,平日里打猎为生,不怎么跟人来往。”
“带我去见见。”
村西头果然有间孤零零的土屋,比别的房子更破,但收拾得整齐。
院子里晾着几张兽皮,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赵铁上前敲门。
门开了,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
身材干瘦,但腰杆挺直,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在暮色中闪着光。
他看见赵铁,又看见赵铁身后的萧宸,眼神微微一动。
“老丈,叨扰了。”萧宸拱手。
老者打量了他几眼,侧身:“进来吧,外头冷。”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炕,墙上挂着弓和箭囊,墙角立着把长刀,虽然旧,但擦得锃亮。
火炕烧得正热,屋里暖烘烘的。
“坐。”老者指了指炕沿,自己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萧宸坐下,赵铁站在他身后。
“老丈贵姓?”萧宸问。
“姓韩,韩烈。”
老者声音沙哑,但中气很足,“你是靖北郡王?”
“是。”
韩烈点点头,看向赵铁:“你是陇西军斥候营出来的。看你这腿,是箭伤,伤在腿弯,当时没处理好,筋缩了,所以瘸了。对不对?”
赵铁浑身一震:“您……您怎么知道?”
“你那包扎手法,是斥候营教头‘独眼老周’创的。他是我师弟。”
韩烈淡淡道,“你走路时右腿不敢打弯,是箭伤后遗症。
能让你落下这种残疾的,只有北燕的‘破甲箭’,箭头上带倒钩,拔出来时必定带出一块肉。
延熙十一年之后,北燕就不再用这种箭了,因为太不人道。
所以你这伤,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事。”
赵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全中。
萧宸也肃然起敬。
这老者眼光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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