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霜麦种生机 (第2/3页)
“那是好事。”
萧宸说,“五百精兵,白送的。张猛想监视我?那就让他监视。正好,借他的手,练练咱们的兵。”
王大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睛亮了:“殿下的意思是……”
“张猛带来的兵,都是京城来的精锐,训练有素。让咱们的人多跟他们学学,怎么列阵,怎么操练,怎么用弓弩。”萧宸顿了顿,“至于张猛本人……赵铁。”
“卑职在。”赵铁拄着木杖过来——他的腿伤好多了,已经能慢慢走路。
“你派人盯紧张猛。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是!”
处理完这些事,萧宸去了城外的农田。
春耕已经开始,百姓们在地里忙碌。
虽然土地贫瘠,虽然工具简陋,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望。
萧宸走到一块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是黑褐色的,很硬,结着块。
这种土,种普通庄稼收成不会好。
“殿下,”一个老农走过来,怯生生地行礼,“这地……不好种。”
萧宸认得他,姓陈,是第一批来投奔的流民,因为会种地,被任命为农事管事。
“陈伯,这地种什么好?”萧宸问。
“种霜麦。”
陈伯说,“只有霜麦能活。别的庄稼,种下去也是白费种子。”
霜麦。
萧宸想起韩烈说过的话——寒渊土地贫瘠,但霜麦耐寒,能在雪下过冬。
“霜麦亩产多少?”
“好年景,一亩能收一石半。差年景,七八斗。”
陈伯叹气,“就这,还得老天爷赏脸。要是冬天雪大,把苗冻死了,就颗粒无收。”
一石半,按现在的计量,约合一百八十斤。
太少了,勉强够一个人吃一年。
寒渊现在有三千多人,就算把所有地都种上霜麦,收成也不够吃。
必须想办法提高产量,或者,找到新的作物。
萧宸起身,沿着田埂走。
田埂上长着些杂草,枯黄枯黄的,在春风里摇晃。
他忽然想起前世学过的农业知识——轮作,套种,施肥……
“陈伯,”他问,“这地,以前种过什么?”
“种过黍米,种过豆子,都长不好。”
陈伯说,“只有霜麦能活。”
“试过施肥吗?”
“施肥?”
陈伯茫然,“啥是施肥?”
萧宸明白了。
这个时代的农民,还不会科学施肥,全靠土地本身的肥力。
地种几年,肥力耗尽,就荒了。
“就是往地里撒粪,撒草木灰。”
萧宸解释,“能让地变肥,庄稼长得好。”
陈伯眼睛一亮:“这个……倒是听过。前朝好像有人这么干过,但后来战乱,就没人会了。”
“从今天起,咱们就这么干。”
萧宸说,“城里的粪便,灶里的草木灰,都收集起来,运到地里。另外,再挖些河泥,晾干了撒地里。”
“能行吗?”陈伯半信半疑。
“试试。”
萧宸说,“不试怎么知道?”
他沿着田埂继续走,忽然,脚步停住了。
田埂的角落里,长着一丛野草。
草叶细长,茎秆坚韧,已经结了穗,穗子是淡黄色的,很小,但很饱满。
这种草,他没见过。
“陈伯,这是什么草?”
陈伯凑过来看了看:“这叫‘旱稗’,野草,牲口都不爱吃。”
“能吃吗?”
“人也能吃,但不好吃,扎嗓子。”
陈伯说,“荒年的时候,有人拿它充饥,吃多了拉不出屎。”
萧宸蹲下身,摘了一颗穗子,搓开,里面是细小的籽粒。
他放进嘴里嚼了嚼——很硬,但确实有淀粉的味道。
“这草,耐旱吗?”
“耐!咋不耐!”
陈伯说,“这玩意儿,你把它根刨了,晒三天,埋土里还能活。冬天冻不死,夏天旱不死,就是不长粮食,光长草。”
耐旱,耐寒,生命力顽强。
萧宸心中一动。
“陈伯,这种草,地里多吗?”
“多,到处都是。除都除不净,烦人着呢。”
“从现在起,不要除了。”
萧宸站起来,“让人收集这种草的种子,越多越好。”
陈伯愣了:“殿下,您要这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吃……”
“现在不能吃,不代表以后不能吃。”
萧宸眼中闪着光,“这种草耐旱耐寒,要是能培育出来,亩产哪怕只有一石,也能救活无数人。”
陈伯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成,我让人收集。”
回到城主府,萧宸立刻找来韩烈。
“韩老丈,您见过这种草吗?”他把旱稗的穗子递给韩烈。
韩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点头:“见过,草原上多的是。牧民叫它‘长生草’,因为怎么都死不绝。怎么,王爷对这种草感兴趣?”
“您觉得,这种草能培育成粮食吗?”萧宸问。
韩烈沉吟片刻:“难。这草籽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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