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直奔大兴安岭 (第3/3页)
正沿着水波边缘缓缓收拢。
陈秀芳盘腿坐在床上,沈临风靠在床头,两个人各自拿着手机,把从山海关到漠河的路线翻来覆去地对比了好几遍。
东线沿海,贴着海岸线和边境走,途经丹东、长白山、延吉、牡丹江、抚远,一路向北,最后穿越大兴安岭抵达漠河。
陈秀芳把页面往下划了一段,还有两条推荐路线,沈临风凑过来看了看,这是第一条路线说:“这条线看着最丰富,能看到的东西也多。”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就它吧。”
陈秀芳没有反驳,不为别的,因为她看到这条路线,路过大兴安岭,她小时候学课文的时候就学过有关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的课文,认为那里美极了,还有“棒打狍子瓢舀鱼”的说法,虽然那里面带了夸张,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那种状态了,可她还是特别想去看看,今天既然来了,那一定要路过。
七天以后,他们来到了大兴安岭。
车子从加格达奇出来之后,两边的景色就变了。
路变窄了,不再是宽阔的柏油国道,像一条刚刚被劈开的口子。
树木开始密集起来,白桦和落叶松交错着挤在路两边,密得透不过气。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亮痕。
陈秀芳按下车窗,风裹着一股松脂和泥土的气息涌进来。
不是南方那种潮湿的绿,是北方的——干燥、清冽、带着一点松针被碾碎后的涩味,与她老家也完全不同。
路边的草甸上偶尔有一片没化净的积雪,缩在背阴处,像是还没做好退场的准备,等着下一场更重的风替它合上帷幕。
沈临风放慢了车速,没有急着赶路。远处是一道又一道起伏的山脊线,铺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没有声息地延伸着。
陈秀芳靠在座椅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第一次觉得,山是活的。”
沈临风停下车休息一会儿,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怎么讲?”
陈秀芳说:“它们不动,但你能感觉到它们一直在往深里长。”
风从车窗涌进来,带着远处的松涛声,一层叠着一层,陈秀芳又靠回座椅上,目光落在那片正在变暗的林海边缘,那些涌动的树冠正在暮色中交替起伏,陈秀芳已经没有了形容的语言,心里只是涌出四个字——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