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冬日里的纵横家 (第2/3页)
猪肉!”
赵匡胤检查伤口,那个腿受伤的士兵虽然脸色苍白,但还在笑:“都尉,不亏!这野猪够咱们吃好几天!”
“好!”赵匡胤拍拍他肩膀,“是条汉子!回去记功,赏银十两!”
这次事件传开后,新军的士气不降反升。士兵们私下说:“跟着赵都尉,虽然苦,但真能学到本事。而且他不糊弄人,有功真赏,有错真罚。”
冯道来视察时,看到士兵们在冰天雪地里训练,感慨道:“赵将军,你这练兵之法,古之未闻。但有效,真有效。”
赵匡胤说:“冯先生,乱世练兵,不能拘泥古法。契丹人能在冰天雪地里生存打仗,咱们汉人为什么不能?咱们缺的不是体质,是习惯和意志。”
“说得对。”冯道点头,“不过赵将军,老夫这次来,还有件事。”
“请讲。”
“陛下想派老夫去趟南方。”冯道说,“南唐李昪最近动作频频,灭楚之后,又和蜀地、闽地接触。陛下担心南方真要联合,对朝廷不利。老夫去探探虚实。”
赵匡胤想了想:“冯先生去,最合适。不过先生小心,李昪此人,野心勃勃,不是易与之辈。”
“老夫明白。”冯道笑了,“老夫别的本事没有,保命和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四、契丹的“内部整顿运动”
契丹王庭,耶律阿保机正在推行“铁血新政”。
草原叛乱虽然镇压下去了,但他意识到问题根源:部落制度太松散,头人权力太大,说反就反。
韩知古给他出了个主意:“大汗,可以学习汉人的‘郡县制’。把草原划分成若干个‘旗’,每旗设旗主,由大汗直接任命,不能世袭。旗主下面设‘佐领’,管理具体事务。这样,权力就集中了。”
“好!”耶律阿保机拍板,“就这么办!另外,推行‘联保制’:十户一甲,十甲一保,互相监督。一户反,全甲连坐;一甲反,全保连坐!”
命令下达,草原震动。
中小部落的头人们慌了:旗主?那不就是剥夺了他们的世袭权力?联保制?那不是把邻居都变成眼线?
有人私下串联,想反抗。但这次耶律阿保机手段更狠:他成立了“监察司”,由韩知古负责,专门调查“不轨之徒”。监察司的权力极大,可以先斩后奏。
短短一个月,草原上砍了三百多颗人头,挂在各处示众。
血腥镇压见效了,反抗声音小了,但怨气更深了。
耶律德光觉得父亲做得太绝:“父汗,这么杀下去,草原的人心就散了。”
耶律阿保机冷笑:“人心?刀把子在手,要人心干什么?等明年春天,咱们南下灭了魏州,抢了汉人的金银粮食,自然有人心!”
他已经在筹划明年的“复仇之战”:联合南唐,南北夹击。为此,他再次派使者去金陵,这次的条件更优厚:事成之后,长江以北归契丹,长江以南归南唐。
但使者还没出发,一个坏消息传来:逃亡的草原叛军头目其其格,潜回草原了!
“什么?!”耶律阿保机大怒,“一个女人,敢回来?抓!死活不论,赏金千两!”
草原上展开了大搜捕,但其其格像蒸发了一样,消失无踪。
五、冯道的“南方考察团”
十一月初,冯道带着一支三十人的“考察团”出发去南方。
考察团成员很杂:有礼部官员,有太医(说是交流医术),有工匠(说是学习南方技术),还有几个年轻书生(说是游学)。实际上,这些都是眼线,负责收集各方面情报。
第一站是吴越国都杭州。
钱元瓘很客气,亲自出城迎接:“冯先生大驾光临,杭州蓬荜生辉!”
冯道笑眯眯:“吴越王客气。陛下听说吴越治理有方,百姓安乐,特命老臣来学习取经。”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面子,又暗示了朝廷的“关注”。
钱元瓘设宴款待。宴席上,冯道注意到几个细节:吴越官员对钱元瓘很恭敬,但眼神里有些别的意味;钱元瓘的几个兄弟也在座,但坐得离主位很远,几乎不说话。
酒后,钱元瓘私下对冯道说:“冯先生,南唐李昪灭楚之后,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吴越。朝廷……能不能给个准话?”
冯道不直接回答:“吴越王,朝廷的态度取决于吴越的态度。您若真心忠于大唐,朝廷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怎么才算真心?”
“上表,请朝廷派官员来‘协助治理’。”冯道说,“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实际还是您说了算。但有了这个名义,朝廷出兵保护吴越,就名正言顺了。”
钱元瓘犹豫了。请朝廷官员来?那不是引狼入室?
冯道看穿他的心思,补充道:“吴越王放心,朝廷派的官员,一定是懂事的。而且,现在北方三国鼎立,朝廷的主要精力在北方,没空管南方。这个‘协助治理’,主要是做给南唐看的。”
钱元瓘想了想:“容我考虑几天。”
冯道在杭州待了十天,白天考察水利、市集、造船厂,晚上接触各级官员。他发现:吴越确实富庶,但军备松懈,士兵训练不足。而且钱元瓘威望不足,几个兄弟暗中较劲,政权不稳。
离开杭州前,钱元瓘终于答应了:上表请朝廷派官员,但要求官员人数不超过五人,且不干涉军事。
冯道满意了:第一步棋走成了。
六、南唐的“技术博览会”
第二站是南唐金陵。
李昪的接待规格更高:派太子李璟出城三十里迎接,安排住进最好的驿馆,还准备了一场“技术博览会”。
博览会设在金陵城外的皇家园林里,展示南唐最新的科技成果:改良的织布机(效率提高三成)、新式水车(灌溉面积翻倍)、精炼的铁器(硬度更高)、还有……还有一堆冯道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这是何物?”冯道指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罐子问。
陪同的南唐官员很得意:“这是‘蒸酒器’。普通的酒,用这个一蒸,浓度更高,更烈。我们叫它‘烧酒’。”
冯道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好……好酒!”
心里想的却是:这技术要是用在制药上,提炼药材精华,岂不更好?
接着看战船模型。南唐展示了三种新式战船:一种速度快,适合侦查;一种载重大,适合运输;一种装甲厚,适合冲锋。
“这些都是匠作监的最新成果。”李昪亲自陪同,很自豪,“冯先生,你看我大齐的国力如何?”
他故意用“大齐”自称,试探冯道的反应。
冯道面不改色:“齐王治国有方,老臣佩服。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技术再好,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冯道说,“若是用在保境安民,造福百姓,那是善莫大焉;若是用在……用在别处,就可惜了。”
李昪听出了弦外之音,笑了笑:“冯先生多虑了。我大齐一心发展民生,无意扩张。南征楚国,实在是楚王不尊天子,不得不伐。”
这话鬼才信。但冯道也不戳破,只是点头:“那是,那是。”
晚上,李昪设私宴,只请冯道一人。
“冯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昪喝了杯烧酒,脸色微红,“契丹派使者来了,说要南北夹击,瓜分中原。先生怎么看?”
冯道心中一惊,但脸上平静:“齐王答应了?”
“还没。”李昪盯着他,“我在等朝廷的态度。如果朝廷能给南唐应有的地位,比如……封我为江南王,承认我对吴越、楚地的统治权,我就拒绝契丹。”
这是赤裸裸的要价。
冯道放下酒杯:“齐王,老臣说句实话:朝廷现在无力南顾,封您什么王,其实都是虚名。您要的,无非是个‘名正言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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