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春雷动,战鼓擂 (第3/3页)
开封,因为开封有匠作监,能发挥他们的作用。”
赵匡胤推辞:“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李嗣源说,“不过有个条件:将来你们造出新式武器,得优先卖给我们魏州。”
“成交!”
分赃完毕,气氛融洽。
但大家都知道,这种融洽是暂时的。仗打完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
八、契丹的“内忧外患”
耶律阿保机带着残兵败将逃回草原,清点损失,心都在滴血:十万大军出去,回来不到四万,还丢了大量粮草军械。
更糟的是,草原又乱了。
其其格趁着契丹主力南下,再次联络各部落。这次她不是鼓动他们造反,而是散布消息:“契丹败了!耶律阿保机不行了!魏州欢迎草原兄弟!”
中小部落本来就被契丹的“铁血新政”搞得怨声载道,现在一看契丹打了败仗,心思活络了。
短短半个月,又有五个部落悄悄派人去魏州联系。
耶律阿保机气得吐血,下令镇压。但这次,他不敢大张旗鼓了——兵力不足,人心不稳。
韩知古劝他:“大汗,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我建议:第一,暂停新政,恢复部落自治;第二,减轻赋税,安抚人心;第三,与汉人议和,争取时间休养生息。”
“议和?”耶律阿保机瞪眼,“向汉人低头?”
“不是低头,是缓兵之计。”韩知古说,“等咱们恢复元气,再报此仇。”
耶律阿保机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派使者去……去魏州,找李嗣源议和。”
但议和的条件,他还没想好。给钱?给马?还是……
九、南唐的“趁火打劫”
南方,李昪听说契丹大败,笑了。
“天助我也!”他对儿子李璟说,“契丹败了,北方三国肯定要内斗。这时候,咱们出兵吴越,没人管得着!”
李璟担心:“父皇,咱们刚和朝廷达成协议,五年不北上。现在打吴越,算不算违约?”
“不算。”李昪理直气壮,“协议说的是不北上,没说不东进。吴越在咱们东边,打它不违反协议。”
这文字游戏玩得,冯道听了都得竖大拇指。
四月,南唐以“吴越王不尊天子”为由,发兵八万,水陆并进,攻打吴越。
吴越王钱元瓘慌了,一边调兵抵抗,一边派人向开封求救。
求救信送到开封时,李从厚正为幽州大捷高兴呢。
“陛下,吴越求救,咱们救不救?”冯道问。
李从厚想都没想:“当然救!吴越是咱们的藩属,不救说不过去。”
赵匡胤却说:“陛下,怎么救?派兵南下?咱们的兵都在北方,而且不习水战。送钱送粮?咱们自己也缺。”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吴越被灭吧?”
冯道出了个主意:“陛下,可以下旨‘调停’。封南唐使者为‘江南巡查使’,去前线‘劝和’。同时,暗中给吴越送一批弩机——就是赵将军新造的那种。吴越有水军,配上弩机,守城应该没问题。”
“好!”李从厚拍板,“就这么办!另外,告诉钱元瓘,坚持住,朝廷不会不管他!”
空头支票开出去了,能兑现多少,就看天意了。
十、太原的“选择题”
太原晋王府里,李存璋面临一个选择:接下来,该往哪走?
大儿子说:“父亲,契丹败了,十年内缓不过劲来。现在北方最大的威胁是魏州!李嗣源这次立了大功,威望如日中天。咱们得想办法制衡他。”
二儿子说:“大哥说得对。我建议,联合开封,共同压制魏州。赵匡胤不是想跟咱们结盟吗?正好!”
李从敏刚从幽州回来,看法不同:“父亲,大哥二哥,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发展自己。这次跟赵匡胤合作,我发现开封新军真的很强。咱们的兵,比人家差远了。与其想着怎么压制别人,不如想想怎么壮大自己。”
李存璋问陆先生:“先生怎么看?”
陆先生捋着胡子:“王爷,三位公子说得都有理。但老夫以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对付谁,而是……皇子。”
“潼儿?”
“对。”陆先生说,“皇子今年四岁了,该正式‘亮相’了。老夫建议,今年秋天,在太原举行‘祭天大典’,邀请天下诸侯观礼。让天下人都看看,大唐的希望,在太原。”
李存璋眼睛亮了:“好主意!但……李嗣源和赵匡胤会来吗?”
“会。”陆先生很肯定,“他们不敢不来。不来,就是藐视皇室,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他们?”
“那祭天之后呢?”
“祭天之后,可以提议‘三方会盟’,共同辅佐皇子。”陆先生说,“这样,咱们太原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无论将来局势怎么变,咱们都有主动权。”
李存璋拍案:“就这么办!陆先生,祭天大典的事,你来筹备!”
十一、预告:秋日祭天
公元921年夏,北方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魏州在消化战果,整军备武。
开封在支援吴越,同时加强新军训练。
太原在筹备祭天大典,准备下一轮政治博弈。
契丹在舔舐伤口,思考未来。
南唐在猛攻吴越,想尽快统一南方。
而那个四岁的小皇子,在太原的深宫里,又开始学新东西了。
陆先生今天教的是《诗经》,第一篇是《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小皇子问:“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陆先生说:“这是讲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就像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是所有人都向往的。”
小皇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窗外,夏日的阳光很明媚。
但所有人都知道,秋天的祭天大典,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下一章,秋日祭天,各方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