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摔门而出 (第2/3页)
个第二……林见深是吧?背景调查显示很普通,甚至有些特殊。不过,能在这种生源背景下考出这个分数,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更加锐利,“是用了些非常手段。你跟他接触时,留心些。保持距离,专注自己。”
父母的话语,像一把精准的刻刀,一下下凿在叶挽秋刚刚经历剧烈震荡的心湖上。“保持优势”、“竞争无处不在”、“留心些”、“保持距离,专注自己”……每一个词,都那么熟悉,那么正确,那么符合她过往十七年的人生信条。在今晚之前,她也会深以为然,甚至会为自己有这样的远见和定力而自矜。
可此刻,听着这些话,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疏离感。他们关心的,是排名,是优势,是竞争,是背景,是“应该”如何。他们用自己世界的规则,来丈量、评价、甚至防范着林见深。他们不会理解,也不会在意,那个叫林见深的少年,可能根本不在乎什么排名、竞争,他看待世界的角度,或许与他们、与她,截然不同。他们口中的“非常手段”,与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超越规则的“异常”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一股莫名的烦躁,如同细小的火苗,在叶挽秋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下重新燃起。她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陷进掌心。
“我知道了,爸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僵硬,“我会注意的。”
叶明远似乎对她略显平淡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时间不早了,上去休息吧。最近天气变化,注意别着凉。”
苏婉晴也柔声补充:“是啊,快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明天还要早起呢。”
又是这样。恰到好处的关心,无懈可击的叮嘱。仿佛她的生活,就应该按照他们设定好的、完美无缺的轨道,平稳运行,不容有失,也不容有任何偏离常规的波澜。
叶挽秋站起身,想说“好”,想像往常一样,带着无可挑剔的乖巧和冷静,转身上楼,回到她那个同样精致、同样“完美”的房间,继续做那个让他们骄傲、让旁人艳羡的“叶挽秋”。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楼梯拐角处,琴房虚掩的门缝里,隐约透出的、与客厅暖黄灯光不同的、昏暗光线。那是她离开时忘记关掉的落地灯。而门内地板上,此刻应该还散落着那只骨瓷杯冰冷而尖锐的碎片,像她完美表象上一道狰狞的裂口,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失控。
那碎片,那裂口,与她此刻心中翻腾的、无法言说的烦躁、疏离,以及某种对父母这种“正确”却“隔阂”的关心的隐约抗拒,瞬间联结在了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她内心的惊涛骇浪,要因为他们的“正确”期待而强行平息?凭什么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认知的地震,却还要在这里扮演那个一切如常、冷静自持的完美女儿?凭什么她连质问一个“异常”存在的资格,在他们眼中,都变成了需要“留心”、“保持距离”的潜在威胁?
是,林见深说“不重要”。可对她而言,这一切都很重要!她的困惑重要!她的愤怒重要!她此刻无法融入这虚假平静的烦躁,也同样重要!
那股从城西归来路上被她强行压下的激烈情绪,混合着对林见深“虚无”态度的反弹,对父母“正确”期待的抗拒,以及对自己刚刚重建的、脆弱的“重要”认知的捍卫,如同积蓄已久的岩浆,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薄弱的突破口,轰然喷发。
“爸,妈。”叶挽秋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僵硬。
叶明远和苏婉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女儿挺直的、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
“如果,”叶挽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面的话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在光洁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如果我不是年级第一了呢?如果下次考试,我不小心……考砸了呢?如果我不想再弹琴,不想再参加那些竞赛,不想再按照你们、按照所有人期待的那样,‘必须’做到最好呢?”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但其中蕴含的某种东西——那种冰冷的、执拗的、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却让客厅里温暖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叶明远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苏婉晴脸上的温柔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被冒犯的薄怒。
“挽秋,”叶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任性的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苏婉晴也立刻接口,语气急切,带着劝哄和隐隐的责备:“是啊,挽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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