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沉默与匕首 (第2/3页)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不祥的氛围。
叶挽秋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刀尖上。黑暗放大了她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听到枯枝在脚下断裂的细响,听到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甚至仿佛能听到身后远处,那尚未被“清理”的现场传来的、濒死的**和绝望的喘息——尽管那很可能只是她过度惊恐下的幻听。
林见深却仿佛对这片黑暗和崎岖视若无睹。他的脚步依旧平稳,甚至比在平坦的柏油路上走得更快、更稳,仿佛他对这条隐秘的小径了如指掌,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坚实的地面上,避开凸起的树根和松软的坑洼。他牵着她的手,如同牵引着一个盲眼的旅人,穿行在黑暗的迷宫中。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叶挽秋几乎快要被这黑暗、沉默和未知的恐惧逼疯时,林见深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小片林间的空地,比小径稍微开阔一些,头顶的树冠稀疏了些,透下稍多一点的、惨淡的星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空地中央,似乎有一个废弃的、用石块粗糙垒砌的、类似猎人临时休憩点或者界碑的东西,半埋在厚厚的落叶和藤蔓中。
林见深松开了握着叶挽秋手腕的手。
那冰冷的触感骤然离去,叶挽秋却感觉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被禁锢的力道和温度。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靠上一棵粗糙的树干,冰凉的树皮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向林见深。
他背对着她,站在那片稍微开阔的空地边缘,面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似乎是在倾听,又像是在等待。黑色的身影几乎与周围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侧脸的轮廓,在微弱星光的勾勒下,显露出一种冷硬而沉默的线条。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矗立在黑暗中的、没有生命的雕塑。但叶挽秋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脱离险境而消散,反而在这更隐蔽、更幽暗的环境中,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难以捉摸。
他在等什么?等“清理”完成?等接应的人?还是……在判断是否有新的危险?
叶挽秋不敢问,只能紧紧地抱着自己冰凉的手臂,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而轻轻打颤。她环顾四周,除了黑暗,就是影影绰绰的树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刚才那场血腥的遭遇战,林见深非人的身手,那三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那句冰冷的“清理”,还有此刻这死一般的沉默和未知的等待……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将她牢牢禁锢其中,无法醒来。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折磨着叶挽秋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开口,哪怕只是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啜泣来打破这死寂时,林见深忽然动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投向了远方主路的方向。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在捕捉风中传来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
叶挽秋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风声、树叶声,以及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什么也听不到。
但林见深显然听到了。他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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