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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病床前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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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病床前的对视 (第1/3页)

    林见深离开后,协和国际医院VIP病区恢复了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老周守在病房外间的客厅,像一尊疲惫但依旧警惕的雕像,耳朵时刻捕捉着里间哪怕最细微的声响。陈医生又进去检查了一次,调整了点滴速度,对老周做了个“情况暂时稳定”的手势,便带着助手悄然退到隔壁的医疗观察室,留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昏暗的光线中切割着时间。

    病房内,叶伯远依旧沉睡。只是那紧蹙的眉心,在药物和深度疲惫的双重作用下,似乎略微舒展了一些,但那份沉甸甸的、属于掌权者的重压,依旧如同实质般笼罩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床头柜上,那套林见深带来的、来自瑞士“生命线”实验室的精密监测设备,屏幕上的波形和数字无声跳动,比医院的仪器更加细腻,无声地监控着这具曾经叱咤风云的躯体内部,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淌。窗外的天色,从铅灰渐渐透出些许鱼肚白,但很快又被更厚重的阴云覆盖,一场酝酿已久的秋雨,似乎终于要落下。

    就在这片仿佛凝固的寂静中,病房外间的门,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老周几乎在门响的瞬间就警觉地睁开了眼,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但当他看清来人时,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惊讶和复杂。

    门口站着的是叶挽秋。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略显皱褶的衣裙,外面匆匆套了件林见深公寓里备用的、对她来说明显过于宽大的黑色羊绒开衫。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微微干裂,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焦虑、恐惧、担忧,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她看起来像一片在狂风中飘零了太久、终于找到落脚点的叶子,脆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韧性。

    “大小姐?” 老周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赞同,“您怎么来了?这里……”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里间病房门,意思不言而喻。林见深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叔,” 叶挽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她看了一眼里间,眼圈瞬间就红了,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将翻腾的情绪强压下去,“我爸爸……他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董事长刚稳定下来,陈医生说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受任何刺激……” 老周试图劝阻,语气为难。他知道这对父女之间的隔阂,更知道此刻叶伯远的状态,实在不宜再见任何人,尤其是这个让他又爱又怒、如今更牵扯进巨大风波中的女儿。

    “我知道。” 叶挽秋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会吵他,不会刺激他。我就看他一眼,就一眼。周叔,求你了。” 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只是用那双通红的、带着血丝的眼睛,哀求地看着老周。

    老周的心猛地一酸。他看着叶挽秋长大,从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后来与父亲日渐疏离、倔强骄傲的大小姐。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也从未见过她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她本应是叶家最无忧无虑的明珠,如今却被卷入这滔天巨浪,自身难保,却还挣扎着要来看一眼病重的父亲。

    “林少他……” 老周迟疑着,看向叶挽秋身后。她是如何避开林见深,独自找到这里来的?

    “他不知道我来。” 叶挽秋垂下眼睫,声音更低,“我……我偷看了他的电脑,知道爸爸住院的消息,就……就跑出来了。” 她说得简单,但老周能想象其中的艰难和风险。林见深那样的人,他的住处岂是那么容易进出的?她能找到这里,必然是费尽了心机,或许还冒了不小的风险。

    老周沉默了几秒,看着叶挽秋苍白却执拗的脸,终于叹了口气,侧身让开:“您……就站在门口看一眼,千万别进去,也别出声。董事长现在受不得一点惊扰。”

    “谢谢周叔。” 叶挽秋低声道谢,轻手轻脚地走到里间病房门前,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停顿了足足好几秒钟,才缓缓压下,将门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病房内光线昏暗,只有监测仪器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昂贵的、安神的精油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叶伯远静静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是失血后的惨白,胸口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缩小了一圈,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威严和锐利,只剩下一个重病老人的虚弱与无力。

    只一眼,叶挽秋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呜咽都堵在喉咙里,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像受伤小兽般的抽气声。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脆弱的模样。在她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高大的、严肃的、不容置疑的,像一座巍峨的山,能扛起整个叶氏,也能轻易决定她的命运。可此刻,这座山倒了,无声无息地躺在这里,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形的重压彻底碾碎。

    巨大的心痛和恐慌攫住了她。她想起小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看烟火的欢笑,想起他手把手教她写第一个毛笔字时的严厉与耐心,也想起这些年日渐累积的隔阂、争吵,以及他最后那句冰冷失望的“让她走”。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敢进去,只能倚在门边,贪婪地、悲伤地注视着病床上的父亲,任由泪水无声滑落。她看到父亲花白的鬓角,看到眼角的皱纹,看到他即使在昏睡中依旧紧抿的、透出倔强和忧虑的嘴角。她也看到了床头那套陌生的、明显比医院设备更加精密的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复杂而稳定。

    是林见深。他来过。他甚至带来了如此顶尖的医疗设备。所以,父亲的情况,应该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吧?

    这个认知,让她揪紧的心稍稍松了一线,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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