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伯阳父辞官归庸 携钥入谷守攸棺 (第2/3页)
他没有带随从,只一辆青布马车,载着几箱书籍、几件换洗衣物,以及那枚从不离身的青铜钥。
马车出城门时,他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都城。
三十年了。
他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这座城。
如今,他要走了。
去一个他早就该去的地方。
———
从镐京到庸国,两千余里。
伯阳父走了一个月。
不是走不快,是他故意走得很慢。每过一个关隘,他都要停下来歇息半日,与守关士卒闲聊,打听些有的没的。每遇一处古迹,他都要下车观摩,摇头晃脑地品评一番。
表面看,只是一个告老还乡的老者,优哉游哉,游山玩水。
暗地里,他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徐福那双眼睛,他忘不掉。
果然,出镐京第七日,他发现有人尾随。
那是一队商旅,装扮寻常,却总是“恰好”与他同路。他宿店,他们也宿店;他歇脚,他们也歇脚;他绕路,他们也绕路。
伯阳父不动声色。
第十三日,他宿在一处山间驿馆。
当夜,那队“商旅”悄然潜入他房中,却被一张空床和满屋的迷烟困住。待他们挣扎着冲出房门时,伯阳父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从此,再无跟踪者。
———
一个月后,伯阳父抵达庸国。
他没有入上庸城,而是直接去了天门山。
山道上,石萱已在等候。
“伯阳先生,”她迎上前,“您终于来了。”
伯阳父看着她,微微一笑:
“姑娘,老夫来迟了。”
石萱摇摇头:“不迟。正好。”
她引着他,向悬棺谷走去。
———
悬棺谷,一如初见。
七十二具悬棺静静悬于绝壁,在夕阳下泛着幽光。谷中寂寥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
伯阳父站在谷口,仰望那些悬棺,久久不语。
三十年了。
他终于……回到了这里。
石萱轻声道:“先生,请。”
伯阳父点点头,随她走入谷中。
———
巫藏洞内,一盏孤灯静静燃烧。
石萱引伯阳父入内,指着洞深处一间新辟的石室:
“这是姑祖母生前居住的地方。先生若不嫌弃,便住这里。”
伯阳父环顾四周——石室不大,陈设简朴,一榻一案,一盏孤灯,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正是石瑶。
他走到画像前,看了许久,忽然深深一揖。
“石瑶姑娘,”他轻声道,“老夫虽未与你谋面,却知你为守护此谷,付出良多。这一揖,是替先师谢你。”
石萱眼眶微热,却不知该说什么。
伯阳父转过身,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钥,双手捧到石萱面前。
“姑娘,此钥,老夫守了三十年。今日,当归此谷。”
石萱接过青铜钥,只觉得入手温热——那不是金属的温度,是血脉的温度,是三十年等待的温度。
“先生,”她道,“您为何不自己守着?”
伯阳父摇摇头:
“老夫年迈,时日无多。此钥不可毁,因攸女苏醒亦需它。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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