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彭烈城头观三星遗言“文化永存” (第1/3页)
七律·陨星
三星聚日血光沉,太师独立最高岑。万箭穿胸浑不惧,一言遗世重千金。城崩尚挺龙渊脊,魂断犹存巫剑心。从此南境藏薪火,千秋万代仰高林。
一、最后的时辰
彭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意识像被扔进了深水中,沉沉浮浮,抓不住任何东西。黑暗中,他听到了风声、水声、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喊杀声。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他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动一动手指,手指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左胸的箭疮已经不痛了——不是好了,是麻木了,是身体已经放弃了抵抗。
但他不能放弃。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三星聚庸的精确时辰,彭柔算出来过——后年秋分,酉时三刻。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知道今夕何夕,但他隐约感觉到,那个时刻快要到了。他必须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站到城头上去。他必须在那个时刻,亲眼看着三星汇聚,亲口说出最后的遗言。
“将军……将军……”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彭烈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张年轻的脸。脸上满是血污和灰尘,左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鼻梁。眼神疲惫但坚定,眼眶红肿,显然刚刚哭过。是石牛。
“石牛……”彭烈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蝇,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昏迷了多久?”
石牛跪在他身边,泣道:“将军,您昏迷了一天一夜。野狼谷中,您倒在谷壁下,浑身是血,我们都以为您……您……是姑姑派我回来找您的。她说,您还没有完成最后一件事,一定要把您带回上庸。”
彭烈挣扎着要坐起来,石牛连忙扶住他。每动一下,左胸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彭烈咬着牙,一声不吭。
“上庸……还在吗?”他问。
石牛低下头,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
彭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扶我起来。”
石牛急道:“将军,您的身体——”
彭烈打断他,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不容置疑:“扶我起来。这是最后的命令。”
石牛含泪扶起彭烈。彭烈靠在他肩上,一步一步地向谷外走去。野狼谷中尸横遍野,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楚军已经撤了——他们以为彭烈死了,没有必要再守在这里。谷中只有庸军将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彭烈走过每一具尸体,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泪水无声地流下。这些人,都是他的弟兄,都是为他而死的。
“弟兄们,等我。”他喃喃道,“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
二、废墟之城
石牛背着彭烈,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回到了上庸城。
城已经破了。城墙被冲车撞开了好几个缺口,城门被烧成了焦炭,城楼上的旗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楚军的旗帜——绣着“楚”字的大纛,在城头高高飘扬。城中到处是断壁残垣,烧焦的木头、破碎的瓦片、散落的兵器,到处都是。楚军正在城中搜掠,不时传来百姓的哭喊声和楚军的呵斥声。
石牛不敢走正门,绕到城东的一处偏僻角落,从一个被炸开的缺口钻了进去。城中到处都是楚军的巡逻队,石牛背着彭烈,躲躲藏藏,一步一步地向城楼摸去。
彭烈伏在石牛背上,意识又有些模糊了。但他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不能在最后一刻倒下。他必须站到城头上去。
“石牛,城楼上……还有楚军吗?”他问。
石牛抬头看了看城楼,低声道:“城楼上有楚军的哨兵,但不多。天黑后,我找机会把您送上去。”
彭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楚军的巡逻队少了一些。石牛背着彭烈,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一步一步地向上爬。马道很陡,石牛的腿在颤抖,但他咬着牙,坚持着。他不能停下,停下了就再也上不去了。
爬到一半时,两名楚军哨兵从上面走下来,差点与他们撞个正着。石牛连忙躲到一处箭垛后面,屏住呼吸。楚军哨兵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发现。
石牛松了一口气,继续向上爬。
终于,他背着彭烈爬到了城楼。城楼上的楚军哨兵已经撤了——他们大概觉得,上庸城已经破了,没有人会来城楼了。石牛将彭烈放在城楼的正中央,让他靠着一根柱子坐好。
彭烈靠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左胸又在渗血了,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剜。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石牛,你走吧。”
石牛跪在他面前,泣道:“将军,我不走。”
彭烈看着他,缓缓道:“你回去告诉彭柔,三星聚庸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让她做好准备。典籍要藏好,忘忧谷要封好。等我死后,不要来找我的遗体。就让我的骨灰,撒在这城楼上吧。”
石牛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彭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去吧。这是最后的命令。”
石牛含泪向他磕了三个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三、酉时三刻
城楼上,只剩下彭烈一个人。
他靠着柱子,望着东南方的天空。三星已经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如血一般。彭柔算过,三星聚庸的精确时刻是秋分日的酉时三刻。他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秋分,但他知道,那个时刻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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